寢殿，只剩下逐漸急促的呼吸與曖昧的輕響。
至於敬茶……
或許，真的要等到改日了。
*
壽安宮，此刻窗明几淨，薰香嫋嫋。
兩位至尊換上較為正式的常服，端坐在正殿上首，等著皇后依照慣例前來敬茶。
几案上早已備好了賞賜的珠寶錦緞，殿侍立的宮人皆面帶淺笑，一派喜氣。
時辰一點一點過去，殿外的日頭漸高，卻始終不見帝后二人的影。
太上皇端起茶盞，又放下，目不由自主地朝殿門方向瞟了好多次。
太后倒是穩坐如山，只慢慢地一圈圈轉手中茶盞。
終於，殿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卻是皇帝邊的太監周全，獨自一人，趨步而，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禮。
“奴才給太上皇、太后請安。”
太上皇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起吧。皇上和皇后呢？”
周全垂著頭，聲音平穩清晰，卻讓太上皇的臉微微一沉：“回太上皇陛下，陛下讓奴才來稟報，皇后娘娘昨日勞累，陛下恤，特許娘娘今晨多歇息片刻。”
“陛下說……今日的敬茶，暫且免了，改日再攜皇后前來向二老賠罪。”
殿一片寂靜。
侍立的宮人們屏氣凝神，把頭埋低，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太上皇沉默了片刻，揮了揮手，語氣聽不出喜怒：“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周全再行禮，躬退出大殿。
待人走遠了，太上皇才將手中的茶盞重重擱在案上。
他轉過臉，對著神依舊淡然的妻子，語氣裡帶著被晚輩怠慢的不悅：“你說說，哪有這樣的道理？新婚翌日向長輩問安奉茶，是古已有之的傳統禮數……”
“禮不可廢！阿璟這孩子，如今越發任了，是否……是否過於寵著自己的皇后了？這還沒怎麼著，就連規矩都不守了？”
他回想起自己當年大婚，翌日再疲憊，也是天不亮就陪妻子進宮向當時的皇上、皇后敬茶，何曾有過這般的‘恤’？
這不僅僅是敬茶問題，更是關乎皇后德行、宮廷規矩的大事。
太后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瞥了自己丈夫一眼，不以為然道：“你呀，就是太看重這些虛禮了。孩子們折騰了一天一夜，多睡會兒怎麼了？”
“子骨要，尤其是皇后，養好了子，才能早點給皇家開枝散葉。”
說到最後，的眼睛亮了一下，子嗣才是真正關心的重點。
太上皇被妻子這毫不掩飾的偏袒噎了一下，語帶不滿道：“這怎麼是虛禮？這是規矩，是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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