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萬商敢說北堂所謀.
烏嬤嬤縱然知道不秘辛,但對朝堂上的事，的敏銳度就遠遠不如萬商了。
聽太夫人說那得道高僧是北堂推出來用以聯合其他世家的，忍不住追問：“此話怎講？”
萬商道：“這些年都沒聽說北堂換過家主,說明從海大將軍到現在一直都是同一個人掌家……”更換家主這種事無論如何都不會瞞著,因為世家的傳承有時候比皇家更在意“正統”二字。
所以新家主上位後一定會宣告天下,人無法懷疑他的“正統”。
北堂的現任家主應該已經掌家很多年了,年紀定是不小。
這種人在行事上基本不會風格大變。
只看當年的行事，北堂明明有心天下,卻沒有自己站出明他們在明面上一直維持著雲淡風輕的人設,並不想對外表出野心。
萬商之前疑過,如果那得道高僧的背後是世家在搞事，可北堂明明擁有濟民書院，在朝堂中足以形一個以師門關係為紐帶的無比穩固的利益團“濟民派”。
北堂想做什麼，完全可以過控濟民派來控朝堂局勢,為什麼還要安排一個和尚？要知道讀書人們對神佛之事的正統態度一直都是敬而遠之,和尚並不是最好的選擇。
但知道了北堂曾經的行事,萬商忽然就想明白了。
“直接用濟民派，豈不是人人都知道是北堂在搞事了？那他們還怎麼維持自己雲淡風輕的假面？”萬商說,“弄個和尚就不一樣了，出家人嘛,都是不慕名利的。”
萬商又說：“那和尚講的法……據說是套了一層儒家的天人應的皮子。”
萬商對歷史研究不深,但也知道在程朱理學之前,天人應就早已有之了。
在孔子、孟子的政治主張中就已經能見到天人應的雛形。
所以,這就是儒家的東西。
萬商又把之前在姜小霜面前說的話,對著烏嬤嬤講述了一遍,然後說：“所以，因為套了儒家的皮，最終就能和世家崇尚的禮關聯上，而禮正是世家立世之本。”
烏嬤嬤道：“您的意思是……那和尚說著天人應，最終目的是抬高禮的地位，人人都去遵這個禮？又因世家是禮的典範，所以世家的地位就能被無限抬高了？”
萬商點點頭。
如果把尊禮守禮視作是一場比賽，世家既是比賽規則的制定者，又是這場比賽的參與者，所以他們是毫無疑問的斷層第一。
千百年來他們靠著第一名的頭銜到了無數追捧，獲得了巨大利益。
想要永久地維持住這一份利益，就得忽悠更多的人來參與比賽，讓比賽為無比重要的存在。
但現在世道正在發生變化。
有些人忽然覺得這場比賽沒意思了。
他們不僅自己覺得沒意思，還想告訴更多的人這個比賽確實沒意思。
由著這群人發展下去，這個比賽很快就會變只有世家參加。
那樣的話，就算世家還是第一名，但這個第一名不會是榮耀，反倒是一場笑話。
那高僧宣揚的套皮版天人應，主張的是“行善者多則風調雨順；作惡者多則天降災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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