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王朱高煦最近的日子過得很不舒坦。
自從上次茅房被炸,當著滿京城人的面,被一汙穢地追著朱瞻墉跑了大半條街之後,他就了整個京城上流社會的笑柄。
雖然沒人敢當著他的面說什麼,但背後那些指指點點的目,比刀子還讓他難。
他把這一切,都歸咎於朱瞻墉。
這口惡氣不出,他覺都睡不著。
當他聽說朱瞻墉在工部搞得天翻地覆,甚至自己掏錢補軍工生產時,他先是嗤之以鼻。
“蠢貨!拿自己的錢給老頭子辦事,天底下還有比這更傻的嗎?”朱高煦在王府裡對著自己的幕僚破口大罵。
但隨著工坊的產量一天比一天驚人,朱高煦漸漸笑不出來了。
他雖然魯莽,但不是傻子。他久經沙場,太明白十萬支新式火槍和一百門新式大炮意味著什麼。
一旦朱瞻墉真的做了這件事,那份功勞,足以讓他在軍中的聲,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到時候,別說他這個漢王,就連太子朱瞻基,恐怕都得靠邊站。
“不能讓他得逞!”朱高煦狠狠一拍桌子。
“王爺息怒。”一個幕僚連忙上前,“如今那小子有皇上金牌在手,在工部說一不二,咱們想在工部部給他使絆子,恐怕很難。”
“那就從外面想辦法!”朱高煦眼中閃過一狠厲,“他不是要造槍造炮嗎?那總得需要材料吧?特別是上好的鐵和木炭,這兩樣東西,離了誰都不行!”
“王爺英明!”幕僚眼睛一亮,“京畿地區最大的幾家鐵料場和炭窯,其背後東家,都與王爺您有幾分。只要您一句話,讓他們拖延供貨,或者在質量上做點手腳……”
“就這麼辦!”朱高煦獰笑起來,“老子就不信了,沒有米,他朱瞻墉還能煮出飯來?我非得讓他那十萬杆槍,變一堆燒火不可!”
命令一下,一張無形的大網,悄然向工部撒去。
很快,正在飛速運轉的生產線,就覺到了力。
“王爺,不好了!”劉伯拿著一塊黑乎乎的鐵錠,急匆匆地找到了朱瞻墉,“今天送來的這批鐵料,全都是次品!雜質太多,本沒法用來鍛造槍管!”
接著,負責木料的管事也跑了過來。
“王爺,幾家最大的炭窯都派人來說,因為前陣子下雨,窯裡了,近期的木炭產量大減,沒法按時供貨了!”
“負責採購銅料的人也回報,說市面上的銅價一夜之間漲了三,而且貨源張,本收不到足夠的量!”
一個又一個的壞訊息傳來。
原本順暢無比的供應鏈,突然之間,掣肘。
工坊裡的許多工序,因為缺合格的原材料,被迫停了下來。日產量急劇下降,第一次沒有完預定的額度。
工人們議論紛紛,士氣也到了影響。
朱瞻墉站在院子裡,聽著手下人的彙報,臉上卻沒什麼意外的表。
他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是誰在背後搞鬼。
“朱高煦啊朱高煦,你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他心中冷笑,“上次炸你家茅房,是給你個教訓,看來你是一點記都不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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