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東宮?找太子殿下?
難道王爺是要去告狀,讓太子殿下出面,懲治漢王嗎?
可漢王也是親王,太子雖然是儲君,但沒有皇上的旨意,恐怕也奈何不了他。這司打到最後,多半又是不了了之。
朱瞻墉沒有解釋,他翻上馬,徑直朝著東宮的方向馳去。
他當然不是去告狀的。
對付朱高煦這種滾刀,講道理。打司是最愚蠢的辦法。
你必須找到他的痛,然後用比他更不講理,更狠辣的手段,一擊致命,讓他知道什麼疼,什麼後悔。
東宮,書房。
朱瞻墉大步走了進去。
正在喝藥的太子朱高熾看到他,有些意外。
“墉兒?你怎麼來了?工部的事,不忙嗎?”
“再忙,也得先來跟父親請個安。”朱瞻墉笑著行了個禮,然後直接說道,“父親,兒臣今天來,是有一事相求。”
“哦?說來聽聽。”
朱瞻墉湊到朱高熾耳邊,低聲將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
朱高熾聽著聽著,端著藥碗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駭人的。
他看著自己這個素來不按常理出牌的兒子,許久,才緩緩開口。
“你……確定要這麼做?”
“確定。”朱瞻墉的回答斬釘截鐵。
朱高熾沉默了。
這一招,太狠了。
簡直就是釜底薪,而且是連鍋都一起端了。
“父親,”朱瞻墉看著猶豫的父親,沉聲說道,“軍國大事,刻不容緩。如今有人為了一己之私,不惜拿江山社稷當賭注,此風絕不可長!”
“若不以雷霆手段鎮之,今日他們敢斷我工部的材料,明日,他們就敢斷北疆大軍的糧草!”
最後這句話,深深地刺痛了朱高熾。
他想起了被困在漠北,糧草斷絕,陷絕境的三十萬大軍。那種無助和絕,他同。
“好。”朱高熾終於下定了決心,他將藥碗重重地放在桌上,“筆墨伺候!”
他親自提筆,在一張空白的聖旨上,寫下了一道以監國太子名義釋出的政令。
寫完,他從懷中掏出那枚代表著監國權力的太子之寶,重重地蓋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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