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安和念恩手牽手走進教室，和昨日沉靜寡言的模樣不同，今日的念安多了幾分鬆弛的溫和。
晨間數學課，李老師照常拿出十以的加減法小題目，寫在白板上。
題目依舊簡單，簡單到念安掃一眼，答案就清晰地出現在腦海裡。
他的指尖下意識想要拿起筆快速寫完，作頓了頓，又輕輕收了回去。
他想起昨晚爸爸的話，想起媽媽說的慢慢來。
邊的小朋友紛紛低頭，掰著小手認真計算，有的皺著小臉冥思苦想，有的小聲掰著指頭默唸，速度慢騰騰的，帶著孩獨有的笨拙與認真。
換作從前，念安早已做完所有題目，安靜坐在座位上發呆度日。
但今天，他沒有。
他握著筆，乖乖趴在桌上，陪著大家一起慢慢算，哪怕心裡早已知曉答案，也耐著子一筆一畫書寫，速度放得極緩。
李老師站在講臺旁，悄悄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眼底滿是欣。
等到老師提問的時候，班裡依舊沒人立刻舉手，大家都有些膽怯，生怕答錯被笑話。
昨日哭鼻子的小男孩，攥著筆遲遲不敢抬頭，小臉繃，著一張。
念安看了他一眼，沒有像從前那樣立刻舉手搶答。
他安靜等待，等了好幾秒，看著教室裡依舊安靜的氛圍，才緩緩、慢慢舉起了自己的小手。
聲音清亮，卻不張揚，溫和又篤定：“老師，我知道答案。”
他準確報出答案，語速平緩，沒有炫耀，沒有得意，只是單純回答問題。
李老師笑著點頭：“念安答得非常棒。”
回答完，念安立刻放下手，重新坐直子，安安靜靜等待課堂繼續推進，沒有多餘的作，沒有驕傲的神。
課間自由活時，教室裡熱鬧起來。
念恩如約去找朵朵畫畫，小姑娘細心地握著朵朵的小手，一點點教握筆、塗，耐心又溫。
朵朵也比昨日放鬆了許多，不再急躁哭鬧，安安靜靜跟著念恩學習，小臉上滿是認真。
念安沒有獨自坐著發呆。
幾個小男孩圍在積木區搭房子，搭到高總是不穩，一次次倒塌，急得滿臉懊惱。
念安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主走過去，蹲下，輕聲開口：“底座要搭寬一點，重心才穩，不會倒。”
他沒有直接上手替大家搭好，只是輕輕挪底部的兩塊積木，示範了一下位置，隨後便退到一旁，安靜看著。
小朋友們恍然大悟，瞬間歡呼起來：“原來是這樣！念安你好厲害！”
聽著同伴直白的誇讚，念安沒有驕傲，只是輕輕搖了搖頭，淺淺道：“我們一起搭。”
過窗戶，落在他小小的側臉上，褪去了昨日的疏離與格格不，多了幾分溫暖的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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