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西十一章 霜雪故人
上京東門，申時末刻。
夕西斜，將整座都城的廓鍍上一層暗金。兩萬北境大軍己經列隊完畢，準備隨塵出城駐紮。黑的軍陣沉默肅立，只有戰馬偶爾打個響鼻，鐵甲輕輕撞的細微聲響。
塵翻上馬，驚雲策馬立於他側。後，雷戰躺在馬車裡，過車簾著這座陌生的都城，眼神複雜。
“走吧。”塵輕聲道。
大軍正要開拔——
“塵哥哥——！”
一個聲音，從宮門口傳來。
那聲音，清脆，帶著幾分急切，幾分怯意，在空曠的宮門前回。
塵的，猛地一僵。
他勒住馬，轉過頭。
宮門口，一道纖細的影站在那裡。穿著一素雅的，頭髮簡單地挽起，臉上帶著長途跋涉後的疲憊，卻掩飾不住那雙眼睛裡的芒。
那芒，是期待，是忐忑，是六年來從未變過的某種東西。
塵的腦海中，一段塵封己久的記憶，忽然湧了上來。
六年前。
宮牆下，蹲著吃魚，滿油。
一個路過，被他遞過去的魚逗得笑彎了腰。
三皇子劉毅然急匆匆拉開，滿是戒備。
臨走時，忍不住回頭看他。
那雙眼睛，和現在一模一樣。
劉凝雪。
霜華公主。
塵的心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緒。
六年了。
這六年，他太忙了。忙著在南疆平定叛，忙著在黑水河打北莽，忙著在北境建設發展，忙著在西疆收復失地。他忙得忘記了很多事，也忘記了很多人。
包括這個在京城短暫相遇過的姑娘。
他以為，那些過往，早己被埋進了記憶深。
可當那一聲“塵哥哥”響起時，那些記憶，忽然全都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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