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林羽舉起手，正要下令開拔——
“等一等！”
忽然，一陣嘈雜的聲音從城傳來。
楓林羽轉過頭，只見城門口，黑湧出一群人。
男老，扶老攜，有挑著擔子的，有抱著孩子的，有拄著柺杖的，足足上千人，滿了城門。
為首的幾個老者，巍巍地走到楓林羽馬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楓將軍！你們不能走啊！”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婦人，跪在地上，老淚縱橫：
“你們走了，我們怎麼辦？北莽人要是再打回來，誰來保護我們？”
後，一箇中年漢子也跪了下來，聲音沙啞：
“楓將軍！都護——不，王爺他剛把我們從水深火熱中撈出來，現在又要轉把我們丟進冰窖嗎？”
“我們西部三州也是大夏百姓啊！”
“你們不能走！”
“不能走！”
人群沸騰了，哭喊聲、哀求聲混一片。
楓林羽沉默地看著他們，心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緒。
他翻下馬，走到那幾個老者面前，彎下腰，扶起那個老婦人。
“老人家，您先起來。”
老婦人搖著頭，怎麼也不肯起來，只是死死抓著他的袖：
“楓將軍，您就可憐可憐我們吧！我們好不容易才過上幾天安穩日子，你們這一走，我們又要提心吊膽了！”
楓林羽看著那張滿是皺紋的臉，看著那雙渾濁卻滿是哀求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每一個人耳中：
“諸位父老鄉親，你們聽我說。”
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楓林羽首起，向北方，聲音低沉而沉重：
“北莽集結了近三十萬大軍，黑雲城，就要打到北境了。我們不回去，北境十六州怎麼辦？”
他轉過，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姓，一字一句道：
“我後的這些將士，大多都是北境的兵。他們的家人在北境，親人在北境。他們必須回去，保護自己的家，保護自己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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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