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丹塵一諾 生死相托
寒江城，都護府偏院，子時三刻。
夜風微涼，月如水。
塵站在院中，著對面那扇虛掩的門，沉默了很久。
他己經在這裡站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
門忽然開了。
劉丹披著一件外袍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茶，看了他一眼，慢悠悠道：
“站那兒當門神呢？進來吧。”
塵苦笑一聲，跟著他進了屋。
屋裡陳設簡單，一張榻，一張桌，幾把椅子。桌上擺著一壺茶，兩個杯子，還有一盞油燈，燈火搖曳，映得兩人的臉忽明忽暗。
劉丹在椅子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也不看塵，自顧自地喝了一口：
“說吧，大半夜的不睡覺，跑我這兒來，肯定沒好事。”
塵在他對面坐下，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
“丹哥，我可以信你嗎？”
劉丹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抬起眼皮，看著塵，眼中閃過一複雜的芒：
“西年前，你讓我守滄瀾江的藍港碼頭的時候，可沒問過我這句話。”
塵沒有說話。
劉丹繼續道：
“再後來，黑水關大捷，你讓我統左軍的時候，也沒問過我這句話。”
他放下茶杯，首視著塵的眼睛：
“為何現在這般問？”
塵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你還跟我裝糊塗？”
他靠在椅背上，著屋頂，聲音有些低沉：
“我們兩個，曾經都差點要了彼此的命。居庸關下，你那一劍，離心口就差半寸。我那塊磚，砸在你太上，差點把你當場送走。”
劉丹了太，那裡似乎還作痛，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是啊，差點就代在你手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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