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決意赴險 霜旗北指
安海洲城,州衙後堂,申時三刻。
林霜坐在主位上,手裡捧著一杯茶,己經涼了,沒有喝,只是握著。阿七跪在面前,上還穿著夜行,臉上帶著長途奔波的疲憊。他是林霜的侍衛,幾天前被派去臨海城前線打探訊息。此刻他跪在那裡,低著頭,聲音發。
“殿下,西天前,臨海城下……北莽軍驅趕百姓出城,以百姓為盾,著他們往我軍陣前走。城牆上也站滿了百姓,被刀架著脖子。王爺下令投石車轟擊城牆,火石彈砸上去,百姓死傷慘重……”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林霜的手頓了一下,茶杯裡的茶湯晃了晃。沒有說話,等著他繼續。
阿七抬起頭,眼中滿是不解和痛心。“殿下,當時真的沒有更好的辦法嗎?咱們完全可以先退一步,保全那些百姓。王爺為什麼要……為什麼要下那樣的命令?那些百姓,是您的子民啊。”他的聲音裡帶著一質問,他自己都沒意識到。
林霜沒有說話。的臉上沒有表,但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瞭解塵,知道他不會無緣無故下這樣的命令。可不知道該怎麼跟阿七解釋。阿七隻是個探子,他沒有站在帥旗的高度,沒有看到全域。他只知道百姓死了,心疼了,難過了。這是人之常,沒法責怪他。
角落裡傳來一個聲音。“今日割三城,明日割十城,子子孫孫無窮盡也。”
麋鹿從影裡走出來,臉上沒有表,眼神卻很冷。他看著阿七,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第一次不扼殺住,往後會有更多的百姓被押出城來。今天是兩千,明天就是兩萬。北莽軍嚐到甜頭,會一而再再而三地拿百姓當盾牌。到時候,你退到哪裡去?退到安海?退到驚鴻?退到北境?”
阿七的臉漲紅了,翕了幾下,想反駁,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只是個探子,不懂這些大道理。他只知道百姓死了,心疼。可他不敢說,因為麋鹿的眼神太冷了。
麋鹿繼續道:“而且,為探子,你的任務是獲取報,彙報報,不是加上自己的肆意妄測。這是殺手,也是探子最基本的素養。”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阿七的耳朵裡。
阿七低下頭,咬著牙,眼中滿是不忿,卻不敢反駁。他跪在那裡,渾繃得的,像一隨時會斷的弦。
林霜看著這一幕,沉默了片刻。“麋鹿,退下。”
麋鹿愣了一下,轉過頭看著。林霜的目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麋鹿低下頭,抱拳:“是。”他轉往門口走,走到門口時,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阿七一眼。那眼神冷冷的,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他冷哼一聲,推門出去。
林霜看著阿七,沉默了很久。張了張,想解釋,想告訴他塵為什麼要那麼做,想告訴他麋鹿說得對。可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也是最近才慢慢理解塵的境,慢慢明白他為什麼總是那麼獨斷專行,為什麼總是不跟商量。有些事,說出來太殘忍,不說出來,只能讓人誤會。嘆了口氣。
“下去休息吧。”
阿七抬起頭,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磕了個頭,站起,轉走出後堂。他的腳步很重,像是在跟誰賭氣。
林霜坐在那裡,一不。沉默了一刻鐘,也許更久。茶徹底涼了,沒有續。窗外,正好,安海洲城的街道上人來人往,百姓們照常生活,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公主在想什麼。
“來人。”
門外的侍衛應聲進來。“殿下。”
“麋鹿來。”
片刻後,麋鹿推門進來,站在面前,低著頭。他的臉不太好,還在為剛才的事不快。
林霜看著他,開門見山。“安排一下,我要去前線。”
麋鹿猛地抬起頭,臉驟變。“殿下,王爺不讓您去前線。前線危險,您去了——”
“我是我,他是他。”林霜打斷他,聲音很平靜,“我現在要去前線。”
麋鹿張了張,急得額頭冒汗。“殿下,別怪我說話首。您去前線只會添。王爺那邊正打得膠著,您去了,他還要分心照顧您。這不是幫他,是害他。”
林霜看著他,目沒有一搖。“我知道。但惡人不能讓他一個人當。”
麋鹿愣住了。他看著林霜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擔憂,有心疼,有堅定,還有一種說不清的緒。他忽然明白了。不是去幫忙打仗的,是去陪他的。去告訴他,不管他做了什麼,都站在他那邊。他去揹負那些罵名,陪他一起背。
”。接來人派爺王讓,下一報彙爺王給我那,吧好“。氣口了嘆他。了默沉鹿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