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點了點頭，目轉向了另一個方向。
大廳裡，劉丹一首坐在塵下首，安安靜靜地聽著，從會議開始到現在，他沒有過一句話，只是靜靜地聽著，像一塊沉默的石頭。
塵轉過頭，看著他。
“劉丹，該說說你的事了。”
劉丹站了起來。作很慢，很穩，像一柄出鞘的刀。大廳裡所有人的目都落在他上。
“王爺，中央軍的事，臣想了很久。”劉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五萬人，不能沒有番號。中央軍是朝廷的番號，臣現在不能再用了。”
塵點了點頭。“你想好了？”
“想好了。”劉丹抬起頭，目首視塵，“臣請王爺賜一個新番號。”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賜番號，這是塵的權力，也是塵對這支軍隊的認可。沒有塵的點頭，這支軍隊就沒有在北境立足的資格。
塵看著他，角微微勾起。“你想什麼？”
劉丹沉默了片刻。他的目穿過大廳，穿過那些林立的員，落在某個看不見的遠方。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在木板上。
“破城衛。”
大廳裡有人低聲議論。破城衛，這個名字帶著一子狠勁，一子不要命的狠勁。
塵沒有笑，沒有點頭，只是看著他。“為什麼破城衛？”
劉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因為臣帶著他們，破過城。臣帶出來的兵，骨子裡就刻著‘破城’兩個字。破不了城，就不劉丹的兵。”
大廳裡安靜了。所有人都看著劉丹，看著他消瘦的面容、深陷的眼眶、凸出的顴骨。這個人在碧春宮裡被關了將近一個月，瘦了，熬幹了，但他的骨頭還是的，他的心還是熱的。
塵看了他很久。然後他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破城衛。好。”
兩個字，定了。
劉丹抱拳，聲音沉穩。“謝王爺。”
塵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劉丹沒有坐。他站在那裡，目掃過武那邊，掃過周烈、劉敢當、子英、文，聲音拔高了幾分。
“王爺，破城衛五萬人，不能都留在居庸關。臣想過了——三萬人留居庸關，防備朝廷。兩萬人開拔到黑水關，對抗北莽。”
大廳裡又是一陣。黑水關，那是北境最前線，是跟北莽人拼命的地方。劉丹要把兩萬人拉上去，不是守城，是對抗。
周烈站了起來。“殿下，黑水關現在的兵力己經飽和了，再加兩萬人——”
“不飽和。”劉丹打斷他，聲音很平靜，“雲淺雪有十幾萬人，我們只有七萬。七萬對十幾萬，能守，但不能攻。加兩萬人，九萬對十幾萬，我就敢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