鴛鴦聞言,心頭劇震,彷彿一道驚雷在腦海中炸開,震得神魂搖曳。
在豪門勳貴府邸當丫鬟,哪個心底沒做過攀高枝兒的夢?
即便不為自己,也得咬著牙為日後的兒掙一份前程。
沒有哪個清白人家,會甘願世代為奴,永墜泥潭。
江靖見神變幻,知已明關竅,方緩聲道:
“因懾於姨祖母之威,府上縱有心思者,十之八九亦不敢妄言。然,獨有一人例外……”
“赦老爺!”鴛鴦口而出,臉倏地煞白。
在這府裡,給誰做妾都或許是一條路,唯獨賈赦那裡,是萬丈深淵。
賈赦與老太太勢同水火,若流出一半點傾向,老太太就會立刻讓不得好死,家人也會跟著遭殃。
江靖頷首道:“大表舅襲著爵,卻不著當家的權柄。”
“從他那兒看,若能把你收房,無疑是探知姨祖母心思向的最佳捷徑。”
江靖的話,字字如冰錐,刺得鴛鴦從心底裡往外冒寒氣。
“不,我斷不會應!”急急搖頭,鬢邊已滲出細汗。
江靖的目平靜無波,卻似能穿人心:“可若大表舅不管不顧,直接將此事挑明,你待如何?”
“更糟糕的是,這事一旦發生了,姨祖母上不說,心裡還能像以往那般毫無芥地信任你麼?”
“大不了奴婢剪了頭髮表決心,實在不行只能……”說到這裡,鴛鴦手腳冰涼,連呼吸都滯住了。
想到賈赦那雙鷙的眼睛,想到老太太的雷霆手段,鴛鴦只覺一冰冷的懼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冷汗涔涔。
江靖著的手,讓回過神來,聲音溫和道:“現在可明白,為何我說你到我這兒,是最好的歸宿了?”
“奴婢……謝大爺點撥。”鴛鴦的聲音有些發,“大爺說的對,奴婢能來伺候大爺,確實是天大的造化。”
心思玲瓏,以前沒有多想,如今被點破迷障,果斷的子驅使應該立刻作出抉擇。
想到這裡,鴛鴦起退開幾步,深深拜下,額頭輕地面:
“從今往後,奴婢對大爺忠心不二,當牛做馬盡心盡力伺候大爺!”
的聲音雖然輕,卻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江靖滿意的點點頭,鴛鴦是個機靈的,沒辜負自己苦口婆心說那麼多。
他上前雙手把鴛鴦扶起來笑道:“如今你已經掙賈府這座無形的牢籠,應該高興才是,別這麼失。”
“奴婢沒失,反而慶幸不已。”鴛鴦起,眉眼間的霾已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清明。
又不傻,相反很聰明。
以前自己沒有多想,因得老太太信任,份面,前途明,私下沒沾沾自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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