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不怪我挑撥離間便好。”王熙皮笑不笑,“其中的曲折我不便多說,只你能聽進去。”
薛寶釵暗皺眉頭,看來牽涉榮國府極秘的了,便不再追問,只道:
“有姐姐這句話便值千金,知道姐姐是為小妹著想,小妹豈敢不分青紅皂白,反怪姐姐挑唆?”
“至於聯姻之事,不怕與姐姐說實話,與不倒還在其次,關鍵是薛家眼下……急需一座有力的靠山庇護。”
這本是難以啟齒之事,可如今榮府由王熙掌著實權,與些底細,終究利大於弊。
“可是出了什麼事?”王熙聽說得這般嚴重,心頭一驚,“難不……有不長眼的在打薛家財富的主意?”
須知金陵四大家族聯絡有親,單憑這一點便能鎮住許多人。
況且薛家八房族人中,唯有薛蟠這一支是皇商豪紳,其餘七房皆以詩書傳家,為的也不,勢力不容小覷。
有這般基,在江南地界,只要薛家不謀逆,又頂著皇商名號,要守住家財本該無虞。
而今薛寶釵卻說急需靠山庇護,看來是遭遇了滔天危局,或是已嗅到了滔天危機的氣味。
薛寶釵坦言道:“姐姐可知,在我哥哥那小廝打傷人之前,我們其實已將行裝收拾停當,預備北上了。”
“這幾年來,尤以今年為甚,各省商路的總管。掌櫃們,竟像約好了似的奉違,以致進項銳減。”
“這其中除了哥哥不諳經濟世務,亦有明裡暗裡的勢力……盯上了薛家這塊,著實教人膽寒。”
“小妹如坐針氈之時,母親恰收到姨母來信,這才帶了哥哥與我,倉促北上,以求庇廕。”
王熙聽罷倒吸一口涼氣,難以置信:“竟有這樣的事……看來覬覦薛家的勢力非同小可。”
金陵四大家族聯絡有親,一損皆損,一榮皆榮,扶持遮飾,皆有照應,並非只是口頭虛言。
這其中牽涉著實實在在的利益,薛家的商路里,各家皆有乾,每年賺的銀子也是實打實分了的。
“可不是麼?外人只當薛家風進京,咱們自家卻明白,這般拖家帶口,與逃難有何分別?”薛寶釵苦笑道。
“至於與寶玉是否聯姻……方才小妹也說了,這不過是尋求庇佑的一種手段,是無可奈何之法。”
“自然,我並非說寶玉不好。只是京後便發覺,要與寶玉結親阻礙不小,至老太太那頭似乎就不大樂意。”
“姐姐,小妹今日掏心窩子說話。你在京城日久,見識廣博,若真有明路還不吝指點,好自是不了的。”
深知王熙好權財,是以在坦誠相告之餘,也以利相。無論能否得到有用指引,試試總無妨礙。
王熙聽罷輕嘆一聲:“初聞你們的境況,我心下紛,怎敢貿然出什麼主意?待我回去細細思量罷。”
“有勞姐姐費心了!眼下在賈府,我們一家三口……還不得姐姐庇護。”薛寶釵神鄭重。
王熙點頭道:“在賈府的地界上,你們不必過多憂慮……唯有一,千萬要看好蟠兄弟,莫讓他衝撞了。”
薛寶釵心下一凜,這是今日第二次聽人這般提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