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魁的聲音在場地之中迴盪起來。
“你說瞞份是為了保護這小子,怕他為目標,引起恐慌。”
地魁用巨大的手指掏了掏耳朵,語氣隨意卻帶著無形的力,
“那我問你,如果只是瞞份,為什麼要縱容甚至默許全村人都知道他是‘狐妖’,都討厭他。欺負他?”
“這可不是什麼‘保’,這簡直就是給他打上了最顯眼的標籤!‘看,那個黃頭髮的小鬼,就是帶來災難的狐妖!’”
“這難道不是讓所有人都盯著他,把所有負面緒都發洩在他上嗎?”
“這比你直接公開他是‘英雄之子但有怪’更糟糕一百倍!”
地魁的話像一把錘子,砸開了那層飾的窗戶紙。
他雖然不是政治家,但李二木的靈魂讓他對人的暗和僚的推諉看得格外清楚。
猿飛日斬的臉瞬間變得蒼白,他張了張,想反駁,卻發現地魁的話直指核心,難以辯駁。
確實,木葉高層在瞞鳴人四代之子和人柱力雙重份的同時,
卻有意無意地放任甚至引導了“狐妖”傳聞的擴散,這其中的複雜考量,絕不僅僅是為了“保護”那麼簡單。
更多的,是一種政治上的權衡,是將不穩定因素與民眾洩憤口巧妙結合的“維穩”手段。
“而且,”
地魁不依不饒,巨大的眼睛掃過周圍那些蔽的暗部,
“你說在暗中關注他?派這些藏頭尾的傢伙監視他,就是關注?”
“在他被欺負的時候,這些‘關注’他的人在哪裡?在他肚子的時候,這些‘關注’又給了他什麼?”
“除了確保他不死掉,你們還做了什麼?老頭,你這不保護,你這……嗯,用我們那邊的話說,‘圈養’,還是最差勁的那種。”
嘯風在旁邊不耐煩地說話,帶起一陣熱風,甕聲甕氣地補充:
“就是!聽得老子火大!明明就是你們沒管好,還找一堆藉口!這小傢伙多好一孩子,被你們糟踐這樣!”
地魁和嘯風的話,魯直接,卻撕開了所有虛偽的飾。
波風水門聽著,心中的怒火和悲涼織。
他看向三代,眼神銳利如刀:
“三代目大人,地魁前輩的話雖然直接,但我想請問,是不是真的如此?”
“木葉高層,是不是有意放任甚至引導了村民對鳴人的敵意?是不是將鳴人當了安村民緒。轉移矛盾的……工?”
最後的“工”兩個字,波風水門說得異常艱難,也異常沉重。
猿飛日斬在波風水門和兩個惡魔的連番質問下,尤其是在地魁那近乎直指本質的揭穿下,臉上的鎮定終於維持不住了。
他踉蹌地後退了半步,火影斗笠下的臉龐顯得蒼老而疲憊,眼神中充滿了掙扎和深深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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