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都知道，那本座也不必再瞞你。本座給過你機會，你不珍惜。”
他的手掌翻過來，掌心朝下。佛在掌心凝聚，越來越亮，越來越沉。
“今日，本座便替天行道。”
孫悟空看著那隻手，金箍棒在手中轉了一圈。
他的氣息從湧出來，不是那種一點一點攀升的慢，而是一瞬間炸開的快。八階巔峰，半步九階——準聖。
金從他上湧出來，將周圍的碎石都震飛了。
他的形拔高了一截，黃金甲上的鱗片一片一片地豎起來，翅紫金冠的翎羽化作兩道金的帶，在風中飄。
如來的手掌按下來了。那一掌帶著他全部的佛力，帶著靈山萬萬年的基，帶著一個聖人境強者的威。
虛空在手掌下方碎裂，那些碎裂的虛空像是被砸碎的玻璃，碎片在空中飄散，出後面漆黑一片的虛無。
孫悟空沒有躲。他雙手握棒，金箍棒舉過頭頂，一棒迎上去。
轟——
金與佛撞。
衝擊波向西周擴散，那些靠得太近的羅漢被震飛出去，在山壁上砸出一個個深坑。
觀音的淨瓶手飛出，文殊的袈裟被撕裂，普賢的蓮臺碎兩半，地藏的影在衝擊波中晃了晃，險些從虛空中跌落。
遠的唐僧被氣浪掀翻在地，白馬掙了韁繩，跑了。
如來退了。他連人帶蓮臺，被那一棒震退了數十丈。
他的手掌在發抖，虎金的從裂中滲出來，一滴一滴地落在蓮臺上。
他盯著孫悟空，瞳孔收了。
孫悟空的虎口也崩裂了，順著金箍棒往下淌，滴在碎石上。
但他的腰得很首，他的眼睛很亮，他的角還掛著笑。
“如來老兒，五百年了。你以為俺老孫還是五百年前那隻猴子？”
如來沒有說話。他的手掌還在發抖。他
活了無數年，自從他當上如來之後，從沒被人打退過。從沒有。
孫悟空沒有給他息的時間。
他一步出，金箍棒再次砸下。如來抬手格擋，棒掌撞，虛空再次碎裂。如來又退了。
孫悟空再砸，如來再退。一棒接一棒，一棒比一棒重。
孫悟空的上多了幾道傷口，如來的上也多了幾道傷口。
兩個人的灑在五指山的廢墟上，金的，紅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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