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空氣靜止了好幾秒。
沈冰瓷尬笑了一聲,出了一個禮貌的微笑,“好像,應該,夠了.......”
還是默默把手移開了。
其實沒夠呢。
影之下,謝禮似乎角勾了勾,轉到垃圾桶前倒垃圾。
吃飯時,沈冰瓷特地給他介紹了一番自己的菜,還絮叨了一些別的,“這個湯我熬了三個小時呢,你快嚐嚐。”
“這個我做失敗了兩盤,但我不喜歡放棄,於是做了第三盤,最後功啦。”
沈冰瓷指著一盤麻辣小龍蝦,一臉後怕,“還有這個這個,你都不知道它有多難做,那個活蝦來去,我太害怕了,就讓廚師幫我理完了。”
“但是我炒的時候可嗆了,我都咳出眼淚來了,但我想著你吃辣的,我就一直炒,一直炒,最後終於炒好了.......”
沈冰瓷說的繪聲繪,謝禮靜靜聽著,跟著的話,彷彿陪重新做了一遍菜,從洗菜,切菜,到炒菜.......
盡是些想象不到的困難,但都一一克服了。
謝禮眸流著一暖,拉過的手,說有一次切菜手指給切出了,包了個創可,他蹙眉,心裡心疼著:
“疼不疼?”
沈冰瓷看到他這個樣子,心裡甜甜的,“疼呀,不過一會兒就好了。”
謝禮又看了看其他手指,都是好的,就是一傷了,這才放下心來,問,“累不累?”
說雖然累,但是很開心,“我想著你回家應該就了,累是累點,堅持一會兒就好了呢。”
沈冰瓷出一個甜純潔的微笑,就這麼明晃晃地撞進他的心底。
似乎滿心滿眼都是他,一個千金大小姐,二十年都沒進過廚房,進了他謝家的門,卻願意屈尊降貴,親自為他謝禮洗手作羹湯。
謝禮眼眶微微溼潤,無意識挲著的手掌,看了一會兒的臉蛋,這會兒是白了,可他永遠不會忘記黑的時候:
“朝朝,謝謝你,不過之後不要給我做飯了好不好?”
沈冰瓷的臉頰被他了,謝禮一臉心疼,順著了他的掌心,像小貓蹭主人,笑得有些靦腆:
“沒關係呀,其實今天我是想跟你道個歉的。”
“我今天緒太激了,不知道你在工作,還說了你好久,我覺得不好意思,就想著給你做飯補償補償你。”
沈冰瓷問他,“你今天,有沒有生我的氣?”
謝禮沉默了一會兒,本來其實是不生氣的,想著有可原,但說實話,聽到吵著要離婚時,怒火差點抑制不住。
他確實生氣,甚至罕見地有些害怕。
每次說離婚兩個字時,他的心臟好像突然就被什麼利狠狠揪住一般,讓他警鈴大作,額頭青筋直冒。
他從小自詡自持自控能力極強,在骯髒暗的資本場裡爬滾打多年,脾氣永遠溫和清冷,讓人猜不,這也是他為人忌憚的重要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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