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反覆叮囑,語氣裡的恐懼,不是裝出來的。
周老家就在戲臺不遠,一棟老舊木屋,陳設簡單,收拾得乾淨整潔。他給三人安排了一間客房,再三囑咐後,才巍巍回到自己房間。
天漸漸暗了下來。
原本就安靜的古村,變得更加死寂。
沒有炊煙,沒有人聲,沒有鳴狗,甚至連風聲都小了很多。
整個世界,只剩下一片抑的沉默。
王大胖坐在床邊,裹著被子,牙齒打:“林默,你說……今天晚上,戲聲會不會響起來?”
“會。”林默很直接,“兇手既然引我們來,就一定會繼續演戲,讓我們相信詛咒是真的。”
“那我們怎麼辦?真不出門?”
“不出門怎麼查案。”林默淡淡道,“今天晚上,我們三個,流守夜,半夜戲聲一響,立刻去戲臺。”
王大胖差點原地去世:“啥?!主去?!林默你瘋了!那是索命臺啊!”
“索命的不是戲臺,是人。”林默看著窗外漆黑的夜,“我們不去,就永遠看不到兇手作案的過程,就永遠破不了案。”
趙虎握拳頭:“林偵探說得對!越是危險,越要往前衝!今天晚上我守上半夜,有靜我立刻你們!”
王大胖哭無淚,卻也知道反抗無效,只能認命地點頭:“行……我跟你們一起去……但是我跑最後一個!”
深夜。
十一點五十九分。
整個戲神村,陷絕對的黑暗。
三人屏住呼吸,靜靜等待。
王大胖蒙著被子,只出一雙眼睛,渾發抖,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趙虎坐在門口,手裡握著工兵鏟,眼神警惕。
林默站在窗邊,目死死盯著遠那座漆黑的古戲臺。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當午夜十二點的鐘聲,從村子深的老鐘樓上,緩緩敲響時——
“咿——呀——”
一聲幽怨、婉轉、卻又冰冷刺骨的戲腔,突然從戲臺方向,飄了過來。
沒有伴奏,沒有樂,只有乾的人聲。
唱腔淒涼,哀怨,像是人在哭,又像是冤魂在唱,在死寂的深夜裡,一點點散開,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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