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了才看清，小提琴的琴弓上繫著細如髮的明魚線，魚線一直延到舞臺頂端的燈架上，另一端連著一個小型電機。
所謂的“自己拉琴”，不過是電機遠端控。
而人偶的脖子，藏著一個極小的旋轉機關，由電池驅，定時轉，製造出“活過來”的假象。
“全是機關。”林默淡淡開口，打破了死寂，“琴聲是提前錄好的音訊，過藏的音響播放；琴弓是電機拉；人偶轉頭是機械裝置。和戲神村的戲臺暗道一樣，都是兇手製造的靈異假象。”
他手，輕輕了一下人偶的腦袋。
“咔噠。”
機關停止轉，人偶固定不，再也沒有了詭異的氣息。
王大胖趴在地上，睜開一隻眼，看到人偶不了，才哆哆嗦嗦地爬起來：“假……假的啊？嚇死我了！我還以為真的是鬧鬼！”
“兇手就是利用你們這種恐懼心理，把簡單的機關包裝鬼神作祟。”林默蹲下，仔細檢查人偶的，“這個人偶做工極其細，是純手工製作的老件，不是現代量產的玩，應該是當年紅星劇院留下來的道。”
他掰開人偶的後背，一塊小小的木板掉了出來，上面用小刀刻著一行小字：
“晚卿不死，劇院不寧，負我者，必償命。”
“負我者？”趙虎皺起眉頭，“難道蘇晚卿當年不是意外死亡，是被人害死的？兇手是為了給報仇，才殺了那三個工作人員？”
“很有可能。”林默站起，目掃過整個舞臺，“十二年前最後一場演出，一定發生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道師、燈師、小提琴手，這三個人，一定參與了當年的秘。”
就在這時，舞臺側面的幕布後，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咳嗽聲。
有人！
“誰在那裡！”趙虎大喝一聲，立刻衝了過去。
幕布被猛地拉開。
一個穿著破舊中山裝、頭髮花白、彎腰駝背的老人，瑟瑟發抖地在角落，手裡抱著一個和舞臺上一模一樣的木質人偶，眼神驚恐，像是看到了死神。
他是紅星劇院的老守門人，陳守義。
也是劇院倒閉後，唯一留在這裡的人。
陳守義被帶到舞臺中央，坐在破舊的椅子上，渾發抖，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林默沒有他，只是輕聲問：“大爺，蘇晚卿當年到底是怎麼死的？那三個人，是不是你殺的？”
提到蘇晚卿，陳守義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痛苦和悔恨。
他沉默了足足十分鐘，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是我……人是我殺的……機關是我裝的……琴聲是我放的……人偶是我做的……”
王大胖瞪大了眼睛：“真的是你？！你都這麼大年紀了，為什麼要殺人啊？”
“因為他們該死！”陳守義突然激起來，拍著椅子扶手，淚流滿面，“他們害死了晚卿！他們親手毀了這個劇院！毀了我這輩子最珍惜的東西！”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出了那段被埋藏了十二年的驚天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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