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方氏見王德正不吃自己這一套,臉也不好看了,冷笑:“我以前倒是沒看出來,你的心眼兒這麼多,還以為你是個老實孩子。”
王德正不做解釋,他活了這麼多年,難道沒看出來爹孃偏心嗎?老實?老實有什麼用?
“說到底你還是怨我,把田給了老三。但我若是沒有給老三,到時候他不願意把兒子過繼給你怎麼辦?”
王德正心想,村裡人還有隔壁村,孩子還嗎?
王方氏自說自話:“再說了,正是因為你田,你才腦筋去山上摘藥草,去城裡賣菜賣豆芽。”
把自己發家的功勞,都攬在分家上,王德正聽了只想笑。若是早知今日,自己家能混得這麼好,想必爹孃也不會把自己分出去了。
就像那些掙錢的法子,即使他們不能據為己有,也不想看到自己這個不寵的兒子過得最好。
“你笑什麼?”王方氏覺得憤怒,對方是用嘲諷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於是也不再掩飾。
“一筆寫不出兩個王字,你有兩個開鋪子的方子,不論是做鴨子的還是做糖的,你隨便給一個你兄弟就能活,以後也都承你的。”
王德正,原來不給方子,兄弟會死啊。
他不信。
王方氏:“你想想你兒子就一個人,勢單力薄,以後有事還是要依靠堂兄弟們的。”
王德正說:“娘,靠也是相互的,沒有誰一味的靠誰。
不說老三家裡的我派了活兒他們做,就是說傳貴,他現在能寫話本子,不也是我教的嗎?怎麼就不算幫呢?我幫的不了吧?”
王方氏:“你說的這些我都認,確實是幫了不,可是比不上你呀。”
“比不上我?意思是,我要是住三進的宅子,得給他也買一個才好,但凡他只買得起兩進的就不好?
剛才也問了的,他手裡有七十兩,能買一個宅子,一個鋪子,這還不算好?”
“哎呀,七十兩能當什麼用啊?他這兒群的,又要嫁又要娶,都得花錢,這點錢能夠什麼用?”
“七十兩,娘你都嫌了?”王德正歎為觀止,他真想把這話拿去村口磨坊那裡說說。
“我不是這個意思。”
王德正:“我不會給他這個方子的,這是我千辛萬苦做出來的,不可能七十兩賣了。
娘,你說的對,七十兩當不了什麼用,我不可能把這下金蛋的母送給別人,除非他能給我更高的價。”
王方氏指著他的鼻子:“說來說去,你還是要錢唄,你簡直就是掉進錢眼裡了,連兄弟你都不認!”
王德正不說話,心想這句話可以原封不的送給你。
見兒子不吃,就說:“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是不孝?別人都是孝順父母,長輩說一個字都不敢頂。你簡直是要氣死我!
我就真的把你的方子分給老三了又怎麼樣?你還能把我打死不?”
王德正依舊不說話,要是娘真能分得走,也就不用在自己這兒說這麼多話了。
他都想喝水,口都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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