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我是帝國的叛國嫌犯，是失去一切的逃亡者。”
“幫我，不會帶來任何政治收益，只會把你拖泥潭，惹上通敵嫌疑，甚至可能......賠上你自己的前途。”
終於轉過視線，看向後視鏡。
鏡中，陸皖青的臉依然大部分藏在影裡，只有眼睛反著窗外流轉的。
“人類的行為邏輯裡，這種明知代價巨大、預期收益為零甚至為負的選擇，依據是什麼？”問得直接，像個好奇的學生。
就想問，想問清楚，人類這些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行為，到底從何而來？
空氣中沉默片刻。
陸皖青沒有立刻回答。
他依舊看著前方，手指在作屏上輕輕敲擊了一下。
陸皖青開口，聲音不高，甚至有些淡，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不想讓你死。”
就這麼簡單。
五個字。
貞理的核心理裡，資料流似乎停滯了剎那。
預期中複雜的政治博弈分析、利弊權衡、道德倫理闡述......都沒有。
只有一個最直白的機。
不想讓你死。
噢?
所以是......在可憐我？
這是憐憫？同？對將死之的......惻？
蘇堰在一旁，忍不住嘆了口氣。
“哎！”他恨鐵不鋼般瞪了陸皖青後腦勺一眼，轉向貞理，語氣緩和下來，帶著長輩式的無奈，“小貞，你別聽他這個悶葫蘆胡說，他這小子，從小就這樣，拗，認死理，好話到他裡都能變石頭。”
“他啊，就是在......”關心你啊。
“舅舅。”陸皖青打斷他。
蘇堰的話卡在嚨裡，搖了搖頭，不再多說。
就在這時，車微微一頓，減速，緩緩停靠在高速路旁一個急泊車區。
這裡已經是城市邊緣，遠能看到巨型力場防護罩發出的朦朧微，更遠便是漆黑無垠的星空。
一盞線昏黃的老式路燈立在泊車區邊緣，線無力地穿前擋風玻璃，在陸皖青臉上投下斑駁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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