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5%，意味著可能多拯救十幾二十個人類，以及那四十七名編胞人士兵中可能倖存的一部分。
“你這是抗命！”副怒吼，“編胞人，執行命令！”
貞理站在那裡，姿筆。
看著沙盤，看著那四十七個即將被放棄的點。
理深，某種不屬於戰鬥程式、不屬於邏輯最優解的東西在劇烈翻騰。
那或許是陸皖青基因藍本里帶來的對犧牲的本能抗拒，或許是自己悄然萌生的、對“同類”命運的共鳴，又或許，僅僅是因為那個想給兒子刷玩飛行的憨笑。
“我請求執行備用方案。”重複，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責任，我承擔。”
人類指揮死死盯著，眼神複雜。
時間一秒秒流逝，每一秒都伴隨著防線崩潰的炸聲。
“按說的做！”指揮最終從牙裡出命令，一拳砸在控制檯上，“快！”
接下來的四分鐘，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確到毫秒的屏障節點過載，能量流的準引導，東側三隊在漫天炸和空間畸變中，沿著那條死亡路徑進行的亡命機……指揮所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當最後一名倖存的編胞人士兵踉蹌著衝回核心堡壘防線，後是湮滅在能量流和引力漩渦中的噬群先鋒殘骸時，沙盤上的紅浪果然出現了預期的遲滯和混。
撤退通道在計劃時間清理完畢。
基地核心防力量完整。
最終戰損：編胞人小隊損失三支，近乎全員，但東側三隊有十一人奇蹟生還。
人類守軍傷亡低於預期。
基地兩百名人類平民、科研人員及後勤人員，全部安全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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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
白煞的聲音將貞理從腥的回憶中拉回。
“嗯？”
“戰後評估報告出來了。”他著晶片，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別人的事，“有兩份。一份公開的，表彰了你臨機決斷，為基地撤離爭取了關鍵時間，授予你銀星勳章，並破格提前晉升。”
貞理記得那枚勳章。
也記得晉升時，周圍人類同僚複雜難辨的眼神。
“但還有一份，絕的，直送最高軍事委員會直屬辦公室。”
白煞頓了頓，每個字都像冰冷的石子投死水：“報告結論是：戰選擇展現出超越預期的戰場創造力與風險評估能力，自主決策傾向顯著，且決策邏輯包含非程式化變數，疑似對編胞人單位存在非必要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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