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摘下了頭盔,蒼白臉上滿是汗水,眼神卻亮得驚人。
正用纖細的鑷子和能量筆,進行著最後的迴路校準。
白煞、科魯尼、紅姨、陶叔、花火,以及另外六名挑選出來的、共鳴能力最強的編胞人,圍坐在裝置周圍,閉目凝神,過臨時接駁的簡陋導線,與裝置連線,也在彼此之間建立著微弱的神連結,進行著共鳴同步的練習。
“頻率調變引數最後確認,”老闆的聲音嘶啞,“寄生載波鎖定‘阿爾戈號’試車輻的第三諧波,頻偏 0.003%。
我們的訊號將以‘幅移鍵控’方式疊加,持續時間瞄準輻峰值後的第4秒到第8秒,共4秒視窗。”
“4秒……”科魯尼睜開眼睛,“夠嗎?”
“足夠傳送12組基礎脈衝序列。”老闆說,“每組序列代表一個簡單的‘符號’。
我們不用複雜資訊,只重複傳送三個‘符號’:第一個,來自‘薪火計劃’底層協議的‘份確認’握手訊號;第二個,我設計的,模擬12區後巷燈溫暖頻率的‘’訊號;第三個……是花火想出來的。”
看向花火。
年張地了,小聲道:“是……是我踢球時,進球的時候,大家會一起喊的調子……我把它簡化了節奏……”
那是一個簡單、歡快、充滿街頭生命力的節奏脈衝。
它不屬於任何方協議,只屬於12區的泥土和汗水。
老闆點點頭:“三個符號,迴圈傳送。如果還能‘聽’到……會明白。”
“能量輸出和共鳴同步峰值,必須在第5秒達到。”白煞沉聲道,“核心可能承不住,裝置也可能過載燒燬。我們只有一次機會。”
“一次就夠了。”陶叔拍了拍自己的假,聲音平穩。
紅姨雙手合十,默默唸著什麼。
老闆深吸一口氣,看向眾人:“最後一遍同步練習。集中神,想著小九,想著,想著家。”
室裡重新安靜下來。只有裝置核心輕微的嗡鳴,和眾人悠長而同步的呼吸聲。
而在他們頭頂,維修站裡,夜正濃。
後巷那片由起源核心點亮的路燈,今夜似乎格外明亮溫暖,吸引了幾隻夜行的飛蟲,在暈中笨拙地盤旋。
還在。
貞理的計算到了關鍵時刻。
過對之前那次意外“漣漪”的反向推導,模擬出了發那個藏介面所需的大致共振條件。
維生系統的自檢週期是固定的,遠的隨機能源波不可控,但可以嘗試主調整自那個關鍵低頻迴路的引數,去“迎合”可能出現的波。
這需要極大的耐心和確的控制。像一個潛伏在暗的獵人,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和心跳,等待獵,特定的能源波進程。
時間流逝。
距離推測的下一次系統自檢還有17分鐘。
忽然覺到,維生系統的能量供應出現了極其細微的、計劃外的波,似乎有額外的負載接,導致了管線力的微小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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