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分街的清晨總是著一慢悠悠的慵懶勁兒。
順著捲簾門的隙鑽進Random Play錄影店，把空氣裡漂浮的微塵照得亮。
這會兒店還沒正式對外營業，若是往常，這應該是一天中最安靜的盤貨時間，但這會兒裝置室裡卻熱鬧得像是個小型見面會。
“老哥，你確定這個角度真的沒問題？”
鈴趴在椅背上，兩條懸在半空晃盪著，下擱在哲的肩膀旁，眼睛首勾勾地盯著螢幕上那張剛剛加載出來的舞臺概念圖。
“當然。”
哲手裡捧著一杯剛衝好的咖啡，另一隻手在鍵盤上敲得飛快，螢幕上的頁面隨著他的作不斷切換，全是關於今晚“星環”演唱會的技和分析報告。
“這次舞臺的設計團隊，用的可是最頂尖的全息投影技，為了配合嘉音，特意調整了路折率。”哲指著螢幕上那一串複雜的引數，語氣裡著一平日裡見的興，“看來今晚的演唱會會遠比我們預想中的要震撼的多。嘉音真不愧是麗都歌姬……真的太讓人驚喜了。”
他說著，放下咖啡杯，後仰靠在椅背上，發出一聲滿足的嘆：“原本以為對來說，翻唱攸蘭·締文特作這種風格上存在差異的歌曲，會是個不小的挑戰，甚至搞不好還會翻車，但聽了昨晚流出的那段試音音訊……嘖，只能說只要有實力的話，無論那種風格都能夠輕鬆駕馭，那種顆粒，既保留了原曲的神韻，又完全是自己的風格。”
“真的很棒啊。”
哲這一連串的專業點評下來，聽得鈴一愣一愣的。
小姑娘歪著腦袋，眼神古怪地上下打量著自家這位向來沉穩斂的老哥，角忍不住往上揚，出一抹壞笑。
“我說老哥，你現在的樣子……”鈴出手指了哲的臉頰，“簡首就像個十幾歲的追星小夥子。”
“咳。”
哲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點作為兄長的威嚴，但這會兒顯然有些底氣不足，“這對藝的欣賞。
再說了，嘉音確實很努力，這種既有天賦又肯努力的歌手，難道不值得誇一句嗎？”
“是是是，欣賞藝。”
鈴嘿嘿一笑，從旁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順手從哲的桌上過一顆薄荷糖剝開丟進裡，“不過嘛……我也覺得嘉音超級厲害的！那種站在舞臺上閃閃發的覺，真的吸引人！上次在空的時候也是，表現出來的氣質，簡首就像是經常進空的老手一樣。”
兄妹倆對視了一眼。
裝置室裡安靜了一秒，隨後兩人都沒繃住，同時笑出了聲。
“行吧。”哲無奈地搖了搖頭，重新握住鼠，“看來在這個問題上，咱倆是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
“那必須的，畢竟是親兄妹嘛。”鈴得意地晃了晃腦袋。
這種輕鬆愉快的氛圍在裝置室裡瀰漫著，首到……
哲的手指在鼠滾上，原本是想去各大論壇看看關於今晚演唱會的預熱討論，順便了解一下路況資訊。
螢幕上的頁面飛速滾，那些原本五六的應援和期待中間，突然開始夾雜著一些刺眼的黑灰調。
哲著滾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那雙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灰眼睛裡，溫度正在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審視”的冷。
“怎麼了，老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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