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昭回到將軍府後宅,果然被候著的嬤嬤逮個正著,一頓數落伴著金瘡藥膏,一起糊在了手上。
疼得齜牙咧,心思卻飄到了那個陸斬淵的男孩上。
晚膳時,父親沈屹川難得早些回來,眉宇間帶著一輕鬆。
“陸明遠到了,”他對侍立一旁的管家說,“安頓在參軍營帳。他那個兒子,也一併來了吧?”
管家躬:“是,老爺。陸參軍午後便己割文書,陸小公子也安置妥了。”
沈屹川頷首,看向心不在焉撥弄飯粒的兒:“昭昭,陸參軍是爹的舊識,頗有才幹。他兒子比你大兩歲,聽說子沉穩,武藝啟蒙得早。往後,你們或許能做個玩伴。”
沈雲昭耳朵了,“哦”了一聲,腦子裡浮現那張老的小黑臉和利落的手,心想:誰要跟那個小古板做玩伴。
然而,邊關的日子單調,同齡孩子更。
幾天後,當沈雲昭再次試圖溜去馬廄騎那匹子最烈的小馬駒時,在馬場邊看到了陸斬淵。
他正跟著一個親兵模樣的漢子練習基礎拳腳,一招一式,異常認真。
汗水浸溼了他的鬢髮,拳風呼呼,竟己有些模樣。
沈雲昭趴在柵欄外看了半晌,等他停下休息汗時,才抱著一個小布包走過去。
“給你的。”把布包往陸斬淵懷裡一塞,扭頭就要跑。
陸斬淵接住,有些疑地開啟。
裡面是幾塊緻的江南糕點,還有一小罐氣味清冽的藥膏。
糕點是廚娘特意給做的,藥膏是嬤嬤給用的那種上等貨。
“手。”沈雲昭跑出幾步,又回頭,指了指自己的手心,大聲說,“那天,謝禮!”
說完,臉一紅,真的跑沒影了。
陸斬淵拿著布包,看著那抹消失在營帳拐角的石榴紅,愣了片刻。
低頭看看自己這幾日因加倍苦練而磨出更多新繭的手掌,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他撿起一塊糕點放進裡,甜而不膩,是陌生的、屬於安穩繁華之地的味道。
邊關的風吹過,帶著糕點的甜香和藥膏的清苦,莫名調和在一起。
又過數日,校場有例行演。
沈雲昭得了父親允許,可以在一旁觀看。坐在高高的觀演臺上,晃著小。
目在整齊的軍陣中掃過,很快找到了跟在陸明遠參軍後的陸斬淵。
他穿著合的輕甲,小臉繃,努力模仿著父輩的嚴肅姿態,站在一群高大士兵中,格外顯眼,也格外……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