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門主炮首轟鳴過後,海面上兩道沖天水柱尚未消散,日本兩艘最大的主力戰艦便已發出刺耳的吱呀聲。破彈在船部炸開,厚重的柚木船板如紙片般被撕裂,火焰裹挾著濃煙從船艙噴湧而出,船迅速向一側傾斜,甲板上的日軍士兵尖著滾落海中,不過片刻,兩艘鉅艦便帶著無數掙扎的影沉冰冷海底。
這驚天地的一幕,讓其餘漿帆船上的日本士兵徹底驚呆了。他們瞪大雙眼,張得能塞進拳頭,手中的刀槍哐當落地,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恐懼。別說普通士兵,便是將鎮西探題北條英時拉來,面對這從未見過的恐怖火力,也只會手足無措,本想不出任何應對之策。
不等日軍從震驚中回過神,東宋艦隊的第二炮擊已然襲來。又是四聲震耳聾的炮響,剩下兩艘日軍主力戰艦重蹈覆轍,在火與炸聲中迅速報廢,海面上漂浮著麻麻的木屑。雜與掙扎計程車兵。
王林放下手中的千里眼,目掃過仍在愚昧地向前衝鋒的日軍漿帆船,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沉聲下令:“全軍開炮!”
話音剛落,近百艘戰船同時開火,集的炮聲如九天驚雷滾過海面,震得人耳生疼。炮口噴出的火連一片,將海面映照得通紅,無數炮彈帶著尖銳的嘯聲,朝著日軍船隊傾瀉而下。
當日軍漿帆船艱難靠近到三百米距離時,東宋戰船的副炮開始切換彈藥。霰彈裝填的百枚鋼珠,在炮口炸開後如暴雨般覆蓋日軍甲板,往往一炮下去,便是幾十名日本士兵被鋼珠穿,慘著倒在泊中;而填充了硫磺與松香的燃燒彈,更是一即燃,炮彈命中之瞬間燃起熊熊大火,火舌順著船板蔓延,將日軍漿帆船變一座座漂浮的火海,士兵們在火海中哀嚎打滾,最終要麼被燒死,要麼被迫跳海溺亡。
距離拉近到一百米,船尾與甲板上的小型游擊炮也加了攻擊序列。這些靈活的小炮速極快,集的炮彈如冰雹般砸向日軍船隊,原本就脆弱的漿帆船在這般轟擊下,紛紛被擊碎片,沉海底。船上的日軍士兵要麼被炮彈直接砸得碎骨,要麼墜冰冷的海中掙扎,很快便沒了聲息。
僅僅一個小時,日本兩百餘艘漿帆船便全軍覆沒,海面上漂浮著。雜與燃燒的船骸,濃烈的腥味與焦糊味瀰漫在空氣中。王林著這片狼藉的海面,臉上毫無波瀾——這不過是給狂妄的日本一點小小的火炮震撼罷了。
艦隊緩緩靠近博多港口,王林再次舉起千里眼,港口上的靜清晰可見:一群手持武士刀的日軍正躲在碼頭的木樁與簡陋防工事後面,眼神警惕地盯著海面,顯然是想趁著宋軍登岸時發襲。
“哼,不知死活。”王林輕笑一聲,對旁的傳令兵下令:“艦隊側,船舷副炮瞄準港口日軍,開火!”
東宋戰船隨即調整航向,船舷一側的二十四門60低碳鋼副炮同時轉向港口。伴隨著一陣轟鳴,炮彈呼嘯著飛向岸邊,瞬間將港口炸得人仰馬翻。日軍搭建的木頭。泥土防工事,在炮彈面前如同紙糊一般,被實心炮彈輕易砸得碎。躲在後面的日軍士兵,稍有不慎被炮彈到,便是斷胳膊斷的下場,慘聲此起彼伏。
這般恐怖的轟炸,徹底擊碎了日軍最後的心理防線。剩餘的日軍再也顧不得所謂的武士尊嚴,紛紛丟掉武,轉瘋狂逃竄。有人嫌自己跑得太慢,甚至將象徵著武士道神的武士刀狠狠扔在地上,只求能跑得更快一些,逃離這如同地獄般的戰場。
王林過千里眼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語氣中滿是輕蔑與自豪:“不堪一擊啊,不堪一擊!我大宋,果然天下無敵!”
笑罷,他收斂神,對傳令兵吩咐道:“傳我命令,陸軍準備登陸。”
駱和今年三十歲,二十歲從軍時還是一名普通士兵。十餘年來,他的足跡遍佈南洋諸島,親手剿滅的土人部落不計其數,憑藉赫赫戰功升任都統制,此次正是他率領一萬陸軍出征日本。
接到命令後,駱和快步來到王林面前,姿拔如松,語氣堅定:“王公,您就安心在船上歇息,日落之前,末將定攻克博多城,讓您在城中安歇。”
王林年事已高,越發欣賞駱和這般朝氣蓬。敢打敢衝的年輕人。他笑著點了點頭,拍了拍駱和的肩膀:“好好好,那老夫就在船上靜候你的捷報。”
駱和躬領命,轉快步離去。很快,一萬名東宋陸軍井然有序地乘坐小船登岸,整隊完畢後,朝著博多城方向浩浩進發。
此時的博多城,鎮西探題北條英時正滿臉怒容地聽取潰兵的彙報。那潰兵渾溼,衫破爛,臉上滿是驚恐,說話都帶著哭腔:“探題大人,是真的!敵人用如同天雷般的武,一炸就把我們的戰船炸沉了,本抵擋不住啊!”
“八嘎雅鹿!”北條英時然大怒,一掌狠狠扇在潰兵臉上,力道之大,竟將本就因激烈奔逃而力不支的潰兵直接扇死過去。他指著潰兵的,咬牙切齒地罵道:“一群廢!分明是你擅自逃跑,還敢編造如此荒謬的藉口!”
罵完,北條英時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狠厲:“看來,我不得不親自出手了。”說著,他轉從兵架上取下自己的武士刀。這柄刀陪伴他多年,年輕時他曾用它創下百人斬的輝煌戰績,名噪一時。他輕輕著冰冷的刀,低聲呢喃:“老朋友,今日,我們又能並肩作戰了。”
隨後,北條英時率領城中一萬名家人武士,氣勢洶洶地開出城門,迎擊東宋軍隊。
東宋軍隊的模樣,與日本武士的笨重截然不同。士兵們著鮮紅的對襟短打,腰間束著寬大的黑帶,出結實有力的小;上披著輕便而堅固的黑鐵甲,口鑲嵌著亮閃閃的鐵護心鏡,在下反出森冷的寒;每個人前都掛著沉甸甸的皮彈袋,脖子上那紅的引火繩,隨著整齊的步伐有節奏地晃。
隊伍中間的駱和,頭戴紅纓翅盔,紅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腰間的指揮刀在披風下若若現。他神冷峻,目如鷹隼般銳利,死死盯著遠的北條英時。
北條英時敏銳地察覺到了駱和的目。他征戰無數,見過無數強敵的眼神,那些人最終都死於他的武士刀下。他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高舉武士刀,大聲下令:“衝啊!”
作為統帥,北條英時先士卒,率先朝著東宋軍隊衝去。他的舉極大地鼓舞了後的武士們,武士們個個不已,嘶吼著揮舞著武士刀,跟隨著他衝鋒,腦海中早已浮現出斬下敵人頭顱。建功立業的畫面。
駱和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鄙夷,角勾起一抹冷笑。在他看來,北條英時這種無腦衝鋒的舉,和南洋那些未開化的土人部落首領沒什麼區別。他緩緩拔出指揮刀,向前猛地一揮,冰冷的聲音響徹全軍:“三段,放!”
第一排的東宋火槍手瞬間站起,手中的火繩槍穩穩對準衝鋒而來的日軍武士,手指毫不猶豫地扣扳機。“砰!砰!砰!”沉悶的槍聲響起,鉛彈呼嘯著飛出,輕易擊穿了日本武士引以為傲的鐵甲,狠狠鑽他們的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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