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這裡的理由有四。”虞嘯卿聲音清晰，“第一，地理銜接。從禪達經片馬-拖角一線，有山間小道可通。補給可以過馬幫。背夫秘運輸，偽裝山貨貿易。”
“第二，日軍兵力真空。撣邦高原邊緣不是日軍防重點，只在孟洋。大其力等城鎮駐有小隊級憲兵和偽軍，每不超過五十人。鄉村地帶完全無設防。”
“第三，戰略價值。”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了個圈，“這裡東接滇西，北臨緬北胡康河谷，南抵曼德勒外圍。站穩腳跟後，可以襲擾滇緬公路，切斷日軍補給線；將來配合駐印軍反攻，能牽制日軍第18師團側翼。”
“第四，民心基礎。撣邦聚居著撣族。克倫族等數民族，長期日軍迫，反抗緒強烈。滇西與撣邦民間往來切，語言習俗相近，容易獲取當地民眾的支援。”
楚明快速記錄，抬頭問：“師座，滲的安排是？”
“第一團，第二團為先導。”虞嘯卿看向第二團團長劉大山，一個皮黝黑。瘦幹練的中年軍，“楚明和劉團長，你們兩帶第一和第二團，分批次滲。化整為零，以營。連為單位，分散進。”
“任務分三步：第一，建立秘營地網路。每個營地都要有蔽工事。資囤積點。撤離通道。”
“第二，聯絡當地勢力。土司。頭人。反日武裝，原則是抗日第一，給予尊重，換取支援。”
“第三，繪製詳細地圖——地形。道路。水源。村落。日軍據點，所有報彙總冊。”
“總指揮由楚明擔任，副指揮劉大山！”
劉大山重重點頭：“明白！第二團保證完任務！”
“第三團，”虞嘯卿看向孟煩了，“暫時不進緬甸。”
孟煩了愣了一下。
“你的團繼續留在和順，但任務調整。”虞嘯卿的手指移回地圖上南天門對面的日軍防線，“一邊繼續發展和順的據地，另一邊——給我盯死竹和高橋的補給線。”
安靜下來。
“化整為零，以連排為單位，滲到日軍後方。”虞嘯卿聲音更冷，“清他們的補給站。運輸隊路線。倉庫位置。”
“前期先不要手，只觀察，記錄。我要知道每個據點後面有多存糧。多彈藥，運輸隊幾點出發。走哪條路。有多護衛。”
虞嘯卿盯著孟煩了：“等到南天門的正面部隊發總攻那一天，你們一起同時手，炸倉庫，截車隊，斷橋樑。我要讓竹和高橋的彈藥打，糧食吃盡。”
孟煩了深吸一口氣，眼睛發亮：“師座，我明白了，要讓南天門的小鬼子直接斷了糧草供應！”
“而且等他們敗退，畝們團還可以直接掐斷小鬼子的退路，到時候甕中捉鱉，把這兩個聯隊的小鬼子全部吃下去！”
虞嘯卿暗自點頭，孟煩了確實是個有天賦的軍。怪不得能在沙盤推演上連敗何書和海正衝，得張立憲用不計傷亡的代價火拚孟煩了。
“不是讓你玩。”虞嘯卿嚴肅道，孟煩了必須要敲打敲打，太年輕了容易自大。“我要的是完整的補給線報網，不是零敲碎打。給你兩個月時間，織好這張網。能做到嗎？”
“能！”孟煩了站得筆直，“第三團保證把鬼子後門得清清楚楚！”
“好了，各自準備。”虞嘯卿擺手，“楚明，劉大山，三天拿出滲方案。孟煩了，一週提偵查計劃。楚明，統籌全域，有問題直接用電臺語聯絡。”
“是！”
軍們敬禮離去。巖裡只剩虞嘯卿和楚明。
楚明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師座，一下子鋪開這麼大……力太大了。糧食。彈藥。藥品，還有當地勢力的不確定……”
“所以不能慢慢來。”虞嘯卿走到巖口，向外面漆黑的群山，“竹吃了兩次虧，現在學乖了。但他不會一直忍，我估計，最多兩個月，他就會組織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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