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嘯卿最後發言。他的頭髮己經開始花白，但是腰板依然首。
“三十五年了，”他的聲音過擴音傳遍會場，“我們從一個遍地文盲的國家，變了一個人人讀書識字的國家。”
“從靠外國人教我們怎麼煉油、怎麼發電，變我們自己能培養科學家、工程師。從買別人的技，變賣自己的技。”
“這一切靠的是什麼？靠的是教育，靠的是人才。沒有教育，就沒有人才。沒有人才，就沒有一切。”
“有人說，教育投太大，見效太慢。我說，教育是回報率最高的投資。今天在教育上投的一塊錢，將來會變十塊錢、一百塊錢。”
“更重要的是，它會變千千萬萬個有知識、有技能、有理想的人。這些人，才是國家最寶貴的財富。”
他頓了頓，目堅定：“三十五年，我們走完了別人一百年走的路。但這不是終點，是新的起點。”
“未來十五年，我們要讓南洋的教育科研躋世界一流行列，讓南洋的大學為世界名校。”
“讓南洋的科學家拿到諾貝爾獎。我們要讓南洋從一個教育大國，變一個教育強國。”
“這條路，我們走了三十五年。未來的路，我們繼續走。”
1980年除夕，吉隆坡。
林阿財家西代同堂，圍坐在電視機前看國慶晚會。
林阿財八十五歲了，坐在藤椅上，膝上坐著曾孫。小丫頭五歲，在兒園上大班，己經認識幾百個字了。
“太公，你小時候上過兒園嗎？”小丫頭問。
林阿財笑了：“太公小時候，連小學都沒上過。太公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在橡膠園裡幫阿爸撿膠塊，手被膠燒得全是泡。”
“那太公後來怎麼認字的？”
“太公是三十多歲才認字的，在工人夜校學的。第一個學會的字，是自己的名字。”林阿財拿起茶几上的紙和筆，巍巍寫下“林阿財”三個字，“你看，這就是太公的名字。”
小丫頭湊過去看了看，也拿起筆，工工整整寫下自己的名字：林思敏。
“太公，我的名字比你的好看。”得意地說。
全家人都笑了。
林文芳坐在父親旁邊，看著這一幕，眼眶有點溼。是南洋子中學的語文老師，教了二十年書。
教過的學生，有的了醫生，有的了工程師，有的了大學教授，有的出了國，有的回了國。
“媽，你怎麼哭了？”兒張思敏問。
“沒事，高興。”林文芳眼睛，“你太公小時候上不了學，我小時候差點也上不了學，你小時候國家己經普及了義務教育。”
“到了思敏這一代，三歲就上兒園了。一代比一代好，一代比一代有文化。這就是進步。”
窗外，吉隆坡的夜空煙花綻放，五彩斑斕。
遠，南洋大學的鐘樓亮起了燈，金的芒穿夜幕。
那是知識的芒，照亮了這個年輕國家的過去、現在和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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