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獨白,為南洋國家敘事的經典表述,被反覆引用、廣泛傳播。
《共和國誕生》在南洋電影史上創下了多項紀錄:投資最大(超過兩百萬元)、拍攝週期最長(兩年)、票房最高(觀影人次突破一千萬)。
更重要的是,它完了南洋國家敘事的最後一塊拼圖。從此以後,每一個南洋人都知道這個國家是怎麼來的。
祖輩下南洋謀生→抗戰時期出錢出力→淪陷時期起抵抗→戰後拒絕再做民地→建立自己的國家。這是一條完整的歷史邏輯鏈,簡潔、清晰、有說服力。
1964年到1966年,電影製片廠還推出了一系列建設題材的電影。這些電影與“國家敘事三部曲”形互補,前者講“國家怎麼來的”,後者講“國家怎麼建設的”。
《油田燈火》和《大河修壩》己經在前面介紹過。1965年又拍攝了《我們的大學》,講述南洋國立大學從籌建到開學的故事。
片子的主角是一群從海外歸來的華人學者,他們放棄了在歐的高薪厚祿,回到南洋建設第一所大學。
片中有一個節讓無數觀眾容:理學家趙忠堯(片中化名趙教授)在國的實驗室裡接到虞嘯卿的邀請信。
他的國同事勸他不要回去:“這裡有你需要的裝置、經費、團隊,回去什麼都沒有。”
趙教授說:“正是什麼都沒有,才需要我回去。如果什麼都有了,我就不用回去了。”
最後他收拾行裝,只帶著幾箱書和儀,登上了回南洋的船。
影片結尾,南洋國立大學開學。第一屆學生坐在嶄新的教室裡,趙教授在黑板上寫下第一行板書:“理學的目的,是認識世界、改造世界。”
他轉過,對學生們說:“你們是這個國家的第一代大學生。將來,這個國家的油田、電站、工廠、醫院、學校,都要靠你們去建設。好好學,國家需要你們。”
這些建設題材的電影,把能源、基建、教育等國家重大工程,拍了人至深的史詩。
觀眾看完後,不僅瞭解了國家建設的就,更認同了國家的發展道路。
很多年輕人看完電影后,主報名去油田、去工地、去偏遠地區教書。電影的力量,遠比一百場員大會更強大。
1965年,吉隆坡一家電影院門口,十九歲的青年陳志強看完《油田燈火》,站在海報前久久沒有離開。
海報上是一群石油工人站在井架下的合影,背景是蘇門答臘的原始叢林。海報下方印著一行字:“國家需要石油,石油需要你。”
陳志強剛剛高中畢業,績中等,考大學有點懸。父母希他復讀一年,或者去舅舅的貿易公司幫忙。他自己也沒什麼明確的想法。
看完《油田燈火》,他忽然知道自己要幹什麼了。
第二天,他去石油公司的招工報了名。招工的人看了看他的學歷:“高中畢業?可以考技員。”
陳志強參加了考試,通過了。一個月後,他坐上了去巨港油田的船。
在油田,陳志強從最基層的取樣工做起。每天的工作是到各個鑽井平臺採集原油樣本,送回實驗室化驗。
工作不輕鬆,經常要頂著烈日、冒著暴雨,在泥濘的叢林裡跋涉。但他乾得很起勁,因為他覺得自己在做一件有意義的事。
幾年後,陳志強了油田的技骨幹。有一次,廠裡的宣傳幹事採訪他,問他為什麼選擇來油田。
他說:“因為一部電影。《油田燈火》裡面有一句臺詞,我到現在還記得:人的一輩子,總要做一件讓自己驕傲的事。我覺得,為國家找石油,就是讓我驕傲的事。”
採訪發表後,《油田燈火》的導演專門給陳志強寫了一封信:“我的電影能影響一個年輕人的人生選擇,這是我作為導演最大的榮耀。你在油田的貢獻,比我的電影更有價值。”
類似的故事,在無數個年輕人上發生著。有人看了《大河修壩》,去水利工地當了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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