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著那塊薄木板。
木板正面的炭灰字跡被雨水洇開了一小半。
但還認得清。
朱允熥的目釘在“梅嶺先生”四個字上。
“卸了他的下。”
朱允熥開口。
老吳提著三稜軍刺走上前。單手住巡鹽史的腮幫子，往上一送。
嘎。
脆響。
史臼的下接回原位。
這一下疼得劉長清渾打擺子，裡全是斷牙和腥氣。
他趴在爛泥裡，仰起臉看著坐在馬紮上的朱允熥。
“殿下……下是都察院的正七品巡鹽史劉長清。”
劉長清大口著氣。
“下奉命巡視江南鹽務，暗查水師水匪勾結之事。”
“殿下縱兵擅殺朝廷水師將領——”
“下這是在記錄實，預備上疏都察院。”
他搬出都察院的招牌。
大明朝的史有風聞言事的特權。哪怕你是太孫，殺了科道言，龍椅上那位都會翻臉。
劉長清賭的就是這條鐵律。
朱允熥沒搭理他。
把薄木板翻了個面，指腹在木板邊緣颳了兩下。
“劉史寫摺子省紙張。”
語調平得聽不出半點緒。
“不用都察院的折，用破木板子。”
“字字句句不提生鐵火，只提曹國公抄家殺人。”
朱允熥站起。
走到劉長清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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