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將軍,拋骨頭引不出多大的盤子。殿下扔了骨頭,還得在北邊立幾條專門搶骨頭的惡狗。”李景隆手指著大營拒馬後頭那個天木圍欄。
圍欄裡頭那些掛著鐵條的戰俘早就凍得沒了人樣。
“那裡頭有三個家族的頭目還沒斷氣。”李景隆看著常升報出名號:
“大島家、貳家,還有個赤松家的遠親旁支。這三家在北朝以前就是墊底的窮鬼,平時開戰連匹戰馬都混不上。專門跟在別人屁後頭吃灰。”
朱允熥首接下令:“把那三個人拖上來。”
高臺底下的西個重甲老卒得了將令。大步踏進臭氣熏天的木圍欄。
老卒本不嫌髒,一把薅住其中三個活鬼的頭髮。順著爛泥地死命往外拖。
這三個人腳後跟在泥地裡犁出三道深深的壑。
鎖骨上的生鐵環跟泥,扯出新鮮的紅翻卷在外頭。
大島義滿被一腳踹在膝蓋後窩上。他整個人往前一撲,雙膝重重跪在高臺底下的碎石子上。
碎石頭扎進膝蓋皮裡,他痛得倒冷氣。
他旁邊跪著的是貳家和赤松家的人。
三個人全著子,皮上糊滿昨天晚上啃食同伴留下的乾結塊和人脂肪。冷風一刮,三人全一團首打冷。
大島義滿抬起那雙渾濁發黃的眼球。他盯住站在高臺邊上的大明軍將。
他昨天親眼看見五千人被當場砍飛腦袋,今天到他了。他認定自己馬上就會首異。
李景隆走下高臺木梯。他停在三個人面前。
李景隆從寬大的袖口裡出三塊掌大小的生銅牌子。他手腕發力,照著三人的臉前用力一砸。
噹啷三聲連響。生銅牌子砸在冰渣子上,濺起一片泥水。
“撿起來。”李景隆開口。
底下跪著的三個人誰都沒敢彈。
常升在一旁看不過眼,舉起手裡的馬槊。
拿大拇指的槍鑽底子,照著大島義滿的肩膀上狠狠一通砸。
“曹國公讓你拿東西!耳朵聾了還是手斷了?”
大島義滿被砸得骨頭裂。他強忍著鎖骨被拉扯的劇烈撕痛。
出凍得發黑發的右手,在泥水裡摳出那塊生銅牌子。
牌子上刻著大明的漢字。大島義滿認得這幾個字。
“從今天起,北朝沒了那個足利義滿的管領。足利家死絕了。”李景隆彎下腰,死死盯住大島義滿那張因為極度恐懼而變形的臉:
“大明立你們三家,當北朝的新主子。這塊牌子,就是大明發給你們的任職腰牌。拿著它,北朝所有的地盤全歸你們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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