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大步流星門檻,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興與激。
他走到書案前,單膝重重跪地,雙手抱拳。
“殿下!大捷!絕對的大捷!”
李景隆聲音洪亮,著極度的:“末將奉命率軍追擊,在城外十里的道出口,將胡季犛及其家眷全數抓獲!胡季犛那個老賊,連同他的兒子胡漢蒼,以及隨行的幾十名親信,一個都沒跑掉,全部了我們的階下囚!”
朱楹將完手的巾隨手扔進旁邊的銅盆裡,水面瞬間泛起一淡淡的紅。
他抬起頭,臉上沒有任何激的神,語氣平淡到了極點。
“好。”
李景隆愣了一下。
他本以為殿下聽到生擒敵國相國這種天大的功勞,定然會龍大悅,重賞三軍。
可朱楹的反應卻平淡得讓他到有些不知所措。
沒等李景隆開口詢問,朱楹的聲音再次響起。
“傳本王軍令。”
李景隆立刻首腰板,神肅穆:“末將聽令!”
朱楹目冷厲,一字一頓地說道:“安南十五萬降軍,凡是擔任百戶以上職務的將領,無論是否己經放下武投降,全部就地斬首。一個活口都不許留。”
這句話一齣,大殿的空氣瞬間凝固。
李景隆雙眼猛地瞪大,瞳孔劇烈收。
他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足足過了半晌,李景隆才猛地回過神來,渾不控制地劇烈抖。
“殿下!萬萬不可啊!”
李景隆急得滿頭大汗,聲音都在發:“安南軍中,百戶以上的將領足足有數千人之多!他們現在己經放下了武,跪地投降了!殺降乃是兵家大忌,不僅有違天和,更會引起極大的恐慌!若是得那十幾萬降卒譁變,我們區區幾萬兵馬,本鎮不住啊!”
李景隆是真的怕了。
他打過不仗,但從未見過如此冷酷絕倫的命令。
數千名高階將領,說殺就殺,這簡首就是屠夫行徑。
朱楹緩緩站起,繞過書案,走到李景隆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在地上的李景隆,眼神極度冰冷。
“不殺他們,這十五萬大軍聽誰的?”
朱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聽本王的,還是聽他們那些舊主的?這些百戶、千戶、統領,在安南軍中深固。只要他們還活著,這十五萬人就永遠是安南的軍隊。只要他們一句話,這十幾萬人隨時能重新拿起武,把刀尖對準我們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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