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新宴的歡騰氣氛持續了幾天,新村民們在飽飯和希的激勵下,幹活的勁頭十足。砍柴的隊伍深更遠的山林,帶回的柴火堆了更高的山;荒地的開墾進度大大加快;幾間破舊房屋也被修繕得能勉強住人。石坨村看起來一片欣欣向榮。
然而,表面的和諧之下,細微的裂痕和開始不可避免地滋生。
問題最先出在伙食上。雖然林凡一再強調同鍋吃飯,但負責做飯的婦人在潛意識裡,還是難免有些偏向。給老村民打粥時,勺子總會下意識地往鍋底撈得深一點,稠粥和偶爾的末自然多一些;到新村民,雖然量管夠,但多是稀湯寡水。分餅子時,給老村民的往往是個大烤得焦香的,給新村民的則可能小一點,或者邊緣烤糊的。
這種細微的差別,偶爾一兩次尚可,次數多了,敏的新村民心裡便開始不是滋味。但他們初來乍到,敢怒不敢言,只是私下裡會互相嘀咕,眼神里多了些不滿。
其次便是**工作分配**。重力活,如深山砍柴、開墾地、搬運重,往往更多地分配給了新來的青壯。而相對輕鬆些的活,如晾曬柴火、修補工、甚至幫忙照看蒸餾工棚外圍,則多是老村民或其半大的孩子在做。
新村民中的年輕人,比如李家窪來的那個李壯的後生,格比較首率,一次砍柴回來累得半死,看到同村的老木匠兒子只是在工棚外悠閒地打磨木件,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憑啥俺們就得累死累活鑽老林子,他們就能在村裡清閒…”
這話恰好被路過的張獵戶聽到,他眼睛一瞪,呵斥道:“嚼什麼舌!沒有老村民琢磨出這釀酒的手藝,你們現在還在喝西北風呢!讓你幹啥就幹啥,哪那麼多廢話!”
李壯被吼得不敢還,但臉上寫滿了不服氣,其他幾個新來的年輕人也默默低下了頭,氣氛一時有些僵。
最大的衝突,發在工錢和分紅的傳聞上。
不知從誰那裡開始流傳,說村裡賣酒賺了大錢,老村民每家每戶年底都能分到不紅。而新來的,只能拿固定的“工分”換口糧,至於年底有沒有分紅,能分多,卻沒人給個準話。
這個訊息像野火一樣在新村民中蔓延開來,頓時引發了巨大的不安和。他們拼死拼活地幹活,不就是圖個能過上好日子嗎?如果最終只是換個地方當長工,那還有什麼奔頭?
這天下午,幾個新來幾家憋不住了,聚在一起商量後,推舉了年紀稍長、以前在原來村子也有些威的王老西,就是之前差點病死的那個王老五的堂兄,也投奔來了,為代表,去找老村長和林凡討個說法。
正好林凡和老村長、張獵戶等人在商量擴大蒸餾規模的事,王老西帶著幾個人,忐忑不安地找了過來。
“村長…林小哥…”王老西著手,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語氣卻有些遲疑,“俺們…俺們有點事,想問問…”
“老王啊,啥事?說吧。”老村長示意他講。
王老西看了看後幾人鼓勵的眼神,一咬牙,道:“就是…就是村裡這幹活分錢的事…俺們聽說,老村民們年底都能分到那個…紅?俺們新來的…這…這算咋回事啊?俺們也是拼了命幹活的…”
這話一齣,老村長和張獵戶的臉都微微沉了一下。林凡心裡也是咯噔一聲,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沒等老村長開口,旁邊一個急的老村民,趙大山就忍不住嚷道:“咋?剛吃兩天飽飯就想著分錢了?沒有咱們石坨村的老底子,沒有林凡琢磨出的手藝,你們現在還在要飯呢!能讓你們落戶,管你們吃飽,就不錯了!還想咋地?”
這話說得相當不客氣,頓時讓王老西幾人臉漲得通紅。
李壯年輕氣盛,忍不住頂了一句:“趙叔!話不能這麼說!俺們幹活也沒懶!那深山老林是俺們去的,最的地是俺們開的!憑啥就不能分?”
“憑啥?就憑這手藝是石坨村的!是俺們老村民的!”趙大山毫不相讓。
“好了!都說兩句!”老村長猛地一頓柺杖,臉鐵青。
但爭吵一旦開始,就很難立刻平息。其他幾個老村民也覺得新來的要求過分,紛紛幫腔:
“就是!心也太急了!”
“這才幹了幾天活就想這想那?”
“沒有咱們,他們能有這日子?”
新村民這邊也覺得委屈,七八舌地反駁:
“俺們也沒流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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