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目都聚焦在林凡上,新舊村民的眼神各異,有期待,有質疑,有不滿,也有擔憂。場面的氣氛張得如同拉滿的弓弦。
林凡深吸一口氣,下心中的波瀾。他知道,此刻任何一點偏頗或猶豫,都可能徹底撕裂剛剛凝聚起來的村子。他走到人群中央,目平靜地掃過每一張面孔。
“大家靜一靜。”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力量,“王叔,趙叔,你們都先別急。關於分紅的事,我確實早有想法,只是最近忙擴大生產,還沒來得及跟老村長和各位細細商量。今天既然大家提到了,那我就說說我的初步打算,大家一起議一議,看合不合適。”
他先肯定了雙方的緒,表明自己並非毫無準備,又將最終決定權給了“大家商議”,瞬間緩和了對立氣氛。
“我的想法是,咱們石坨村,以後不再分什麼老村民、新村民!”林凡斬釘截鐵地說道,“只要落了戶,發了誓,守村裡的規矩,那就是真正的石坨村人!以後,咱們就是一個整,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這話首先給了新村民一顆定心丸,強調了份的平等。
“但是!”他話鋒一轉,“這分紅,確實不能搞平均主義,不能幹多幹一個樣,幹好幹壞一個樣!那樣會寒了肯幹活、出大力的人的心,也會養懶漢!”
老村民們紛紛點頭,覺得這話在理。
“那咋區分?”急的趙大山問道。
“用工分!”林凡丟擲了準備己久的方案,“以後,村裡所有的公共勞,無論是砍柴、種地、修房、釀酒,還是以後可能有的其他活計,都按勞強度、技難度、辛苦程度,定出不同的工分標準!”
他詳細解釋道:“比如,進深山砍一天柴,危險辛苦,算10個工分;在村裡翻曬柴火,相對輕鬆,算5個工分;跟著王叔學木工手藝,算8個工分;在蒸餾工棚裡負責關鍵步驟的,技含量高,算12個工分…這個標準,咱們可以一起商量著定,確保公平合理!”
村民們,無論是新是舊,都聽得愣住了。這種量化計算勞價值的方式,他們從未聽說過,但仔細一想,卻又覺得異常公平!
“每個人,每天干了什麼活,得了多工分,都由各組的負責人記下來,彙總到…彙總到小婉這裡。”林凡指了指蘇婉清,“負責統一登記造冊,定期公佈,保證公開明,誰幹了多,該得多,一目瞭然,做不了假!”
蘇婉清適時地舉起手中的筆記本,微微點頭,神莊重。剛才的突然開口和此刻的沉穩,讓村民們無形中對這個“先生”多了一份信任。
“那…這工分有啥用?能換錢嗎?”王老西急切地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工分,是分配的基礎!”林凡大聲道,“到了年底,或者每個季度,村裡賣了酒,收了糧食,刨去必要的開銷和來年的本錢,剩下的利潤,就按照每家每戶累計的總工分來分紅!工分多的多分,工分的分!公平合理,誰也沒話說!”
他目掃過新村民:“新來的鄉親,只要肯下力氣,掙的工分多,分紅自然不會!甚至可能超過某些懶的老村民!”
他又看向老村民:“而老村民們,之前為村子立下功勞,咱們也不會忘記!我提議,在計算總工分時,可以給所有老村民,按戶頭,額外加上一筆‘基礎貢獻分’,算是承認大家前期的付出和承擔的風險!但這只是一次的,以後就看各自掙的工分了!大家覺得怎麼樣?”
這個方案,既考慮了歷史貢獻,又強調了未來的多勞多得,最大限度地兼顧了公平與效率,也照顧了新舊雙方的緒。
場下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在消化這個前所未有卻又無比人的方案。
新村民們眼睛亮了!只要肯幹就能多分錢!這比他們原來擔心的“長工”待遇強了百倍!李壯這樣的年輕人更是拳掌,他們有的是力氣!
老村民們也在竊竊私語。雖然有點心疼那“一次”的貢獻分,但想想以後還能憑手藝和資歷掙更高的工分,似乎也不虧。更重要的是,這個方案能穩住新村民的心,讓他們死心塌地幹活,村子才能發展更快,最終大家都能益。
“我看行!”張獵戶第一個表態,他崇尚公平,“有力氣有本事就多吃,沒病!”
“這法子公道!”老王頭也點頭,“手藝好的,該多拿!”
“俺沒意見!以後就比誰工分多!”趙大山也服氣了。
新村民更是紛紛附和:“林小哥這法子好!俺們服氣!”
“對!就按工分來!誰也不好嚼舌!”
“俺以後天天進山砍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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