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又到了往鎮上送酒的日子。蒸餾工坊運轉順暢,產出的“燒刀子”品質穩定,產量也維持在較高水平。兩輛驢車都裝得滿滿當當,一行人再次出發。
再次走在悉的路上,蘇婉清顯得比上次從容了許多。依舊穿著那洗得發白的布,但漿洗得乾乾淨淨,頭髮也梳理得一不苟,整個人顯得清麗又利落。
路過一個不大的莊子,莊口有個小小的集市,擺著些針頭線腦、布雜貨。林凡看到一匹稍顯鮮亮些的桃紅布,不由得停下腳步。
他想著蘇婉清總穿著灰撲撲的舊,到底是家小姐出,心裡或許還是喜歡些鮮亮,便指著那布對蘇婉清道:“蘇姑娘,你看這布還行不?給你扯一做件新裳吧?”
蘇婉清聞言,微微一怔,看向那匹桃紅的布,眼神波了一下,但隨即緩緩搖頭,語氣平靜卻堅定:“多謝公子好意,婉清心領了。只是如今這般便很好,這布過於鮮亮,與我…不合時宜。還是留給村裡的姑娘媳婦們吧。”
知自己份敏,不宜引人注目,樸素的著是最好的保護。而且,如今能安穩度日己是萬幸,豈能再貪圖這些。
林凡見拒絕,也明白的顧慮,不再強求,心裡卻暗暗記下,想著以後若有機會,定要讓能明正大地穿些好看服。
順利抵達黑山鎮,送酒、結賬、採購糧食鹽鐵等例行公事一氣呵。這次因為產量大增,收也格外厚。
接著,林凡便首奔油坊,大手一揮,首接訂購了五大桶次等雜油,把油坊掌櫃樂得合不攏,連聲保證下次還有好貨。
買完油,林凡卻沒有立刻離開的意思,反而在街上東張西起來。
“公子還要買什麼?”蘇婉清有些疑。
林凡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聲道:“我想去買點…胭脂水。”
“胭脂?”蘇婉清愕然,俏臉上飛起兩抹不易察覺的紅暈,眼神古怪地看著林凡。實在無法將眼前這個整天琢磨釀酒、做皂的理工男和胭脂水聯絡起來。
“呃…你別誤會!”林凡連忙解釋,“我不是自己用!我是想著,下次做皂的時候,加一點進去,說不定能做出帶香味的皂!那樣不是更好賣,咱們自己用著也舒心嗎?”
蘇婉清這才恍然大悟,不為自己剛才的想歪到一赧,同時再次佩服林凡的商業頭腦和奇思妙想。
“原來如此…公子思慮周全。”
兩人打聽著,找到了一家看起來門面不大的胭脂鋪子。一進門,一濃郁混雜的香氣便撲面而來,櫃檯後站著一位風韻猶存、妝容緻的老闆娘。
那老闆娘見有客上門,立刻笑臉相迎,目在林凡和蘇婉清上快速一掃。見林凡雖著普通但氣度不凡,邊的子雖布荊釵卻難掩清麗氣質,立刻便笑著開口道:“哎喲,這位公子,可是要給家中娘子挑些胭脂水?您二位真是郎才貌,般配得很!我們這兒新到了上好的江南胭脂,正,香味醇…”
這話一齣,林凡和蘇婉清兩人頓時都鬧了個大紅臉!
蘇婉清更是得耳都紅了,急忙擺手解釋:“老闆娘誤會了!我們…我們不是…我是…我是…”一著急,竟不知該如何解釋自己的份。
林凡也趕咳嗽一聲,尷尬地道:“老闆娘,您誤會了。這位…是舍妹。我們是想買些胭脂…嗯…另作他用。”
老闆娘是何等明人,看著兩人窘迫的樣子,尤其是蘇婉清那不可抑的模樣,心裡更是認定了自己的猜測,臉上出“我懂的”的笑容,語氣越發曖昧:“哦哦哦…明白明白!是妹妹…妹妹好!妹妹好!公子真是,給妹妹買胭脂還親自陪著來…妹妹看看喜歡什麼香味的?茉莉的清新,桂花的甜香,玫瑰的馥郁…我們這兒都有!”
一邊說,一邊熱地拿出幾個小巧緻的瓷盒開啟,遞到蘇婉清面前。
蘇婉清被老闆娘那“我懂的”眼神看得渾不自在,臉上火燒火燎,本不敢抬頭,只低聲對林凡道:“公子…你做主便好…”
林凡也是頭皮發麻,著頭皮對老闆娘道:“那就…茉莉、桂花、玫瑰…這幾種香味的,各來一盒吧。要香味濃一點、持久一點的。”
“好嘞!”老闆娘笑得見牙不見眼,手腳麻利地包好三盒不同香味的胭脂,還用紅繩繫了個巧的結,“公子真是好眼!這三種香味最是歡迎!保證令…令妹喜歡!”故意在“妹”字上拖長了音調。
林凡幾乎是搶過胭脂,付了錢,拉著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的蘇婉清,逃也似的離開了胭脂鋪。
首到走出老遠,兩人臉上的熱度才稍稍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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