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越是把自己當泥，別人就越是把我們往腳底下踩！我們自己得先首了腰桿！”
他的話擲地有聲，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曬穀場上一片寂靜。
林凡深吸一口氣，放緩了語氣。
“我知道，讓大家拿出全部的力氣去做一件前途未卜的事，很難。”
“但我們真的沒有退路了。”
“守著這幾畝薄田，看天吃飯，我們永遠都只能在泥地裡打滾。一場天災，就能要了我們所有人的命。”
“這個鋪子，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一個能讓我們吃飽穿暖，活得像個人的機會。”
他停頓了一下，目掃過人群中那些懵懂的孩子。
“掙了錢，除了讓大家過上好日子，我還有一個私心。”
“我想用這筆錢，在村裡辦個村學，請個先生。”
“我希，咱們石坨村的孩子，將來都能讀書識字。”
“我希他們將來，不用再像我們一樣，把一輩子的命運，都到這片貧瘠的土地和老天爺的臉上。”
當“讀書識字”西個字從林凡口中說出時，整個曬穀場的氣氛徹底變了。
那些為人父母的村民，猛地一震。
一個抱著孩子的母親，下意識地收了手臂，呆呆地看著自己懷裡滿臉泥汙的孩子，又抬頭看向林凡，眼眶瞬間就紅了。
讀書。
那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事。
那是屬於城裡人、富貴人家的特權。
他們的孩子，從出生起，命運似乎就註定了，重複他們的人生，在這片荒涼的土地上掙扎求生。
可現在，林凡給了他們一個夢。
一個真實到彷彿手可及的夢。
讓自己的孩子，有一個不一樣的未來。
這個，比吃飽穿暖，比金山銀山，都要來得致命。
人群中，一個平日裡最沉默寡言的漢子，突然用嘶啞的嗓子吼了一聲。
“幹！”
這一聲，像是一顆投平靜湖面的石子。
“對！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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