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廝名德全，是玉容坊坊主趙德海的遠房侄子，平日裡仗著自家鋪子的勢，在西市橫著走慣了。
他趾高氣昂地踏進門，一眼就看到貨架上那些五六，造型緻的花皂。
“喲，這什麼玩意兒？”
德全著嗓子，拿起一塊玫瑰花皂，湊到鼻子前誇張地扇了扇風。
“一子香味兒，俗不可耐！就這種東西，也敢賣這個價錢？你們老闆心也太黑了！”
鋪子裡本來看熱鬧的客人，被他這麼一嚷，都停下了作，紛紛看了過來。
有幾個原本了心，準備掏錢的婦人，也把錢袋子又揣了回去。
蘇婉清的臉頰瞬間失了。
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浣塵香”第一天的火，終究是引來了同行的嫉恨。
往前一步，想開口辯解。
一隻溫暖的手，卻輕輕按住了的手腕。
是林凡。
他衝搖了搖頭，示意稍安勿躁。
林凡的臉上，沒有半點怒氣，甚至還掛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
送上門來的活廣告，不要白不要。
他沒有理會咋咋呼呼的德全，而是對著鋪子裡的眾人拱了拱手。
“各位鄉親，這位小哥說得有幾分道理。”
這話一齣，眾人都是一愣。
蘇婉清也懵了，不解地看著林凡。
連德全自己，都沒想到對方會這麼說，一時間卡了殼，不知道下一句該罵什麼。
只聽林凡繼續不疾不徐地說道：“東西好不好，不是靠說的。樣子再好看，香味再好聞，用了不舒坦，那也是白搭。”
眾人紛紛點頭，覺得在理。
“老闆實在。”
“是這個理兒，得用了才知道。”
德全後的錦公子，也就是玉容坊的東家趙瑞，此刻終於搖著扇子，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他瞥了林凡一眼，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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