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主簿接過圖紙，這次看得更仔細了。
“嗯，尺寸是對了。”他點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但是，你申請的這塊地，有問題。”
“有什麼問題？”
“這塊地，前些年鬧過水災，地契文書都被泡爛了，不好核對啊。”孫主簿一臉為難。
“大人，那塊地荒了十幾年，人盡皆知是無主之地。”
“無主之地？”孫主簿把臉一板，“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哪來的無主之地？你說無主就無主？證據呢？”
林凡的心沉了下去。
這己經不是在談公事了。
這是在刁難。
“那……請問大人，要如何才能核對？”
“這個嘛……得去庫房裡找舊檔，一卷一卷地翻。庫房那麼大，文書堆積如山，沒個十天半個月，怕是找不到啊。”孫主簿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著熱氣。
林凡沉默了。
他看著孫主簿那張油膩的臉，看著他慢條斯理的作，一個在現代社會早己爛於心的詞，浮現在腦海裡。
潛規則。
他明白了。
這位孫主簿，本不在乎圖紙對不對，地契有沒有問題。
他在乎的，是別的東西。
林凡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堆起笑容。
“大人辛苦了，為我們這些草民的事勞。這點小意思，不敬意，給大人和衙門的兄弟們喝杯茶。”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袖子裡，拿出了一張薄薄的銀票，悄無聲息地推到了桌案上的茶杯底下。
一百兩。
孫主簿的作頓住了。
他垂下眼皮，掃了一眼那杯底出的銀票一角，臉上的表沒有任何變化。
但他端著茶杯的手，卻遲遲沒有放下。
氣氛，凝固了。
林凡的心，也提了起來。
嫌？
還是說，自己會錯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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