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商人的話，像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林凡的口。
周圍村民的歡呼聲，銅錢撞的清脆聲，商人們討價還價的嘈雜聲，在這一瞬間彷彿都離他遠去。
世界變得安靜而緩慢。
他看見胖商人還在說著什麼，一張一合。
他看見村民們扛著一箱箱沉重的錢幣，臉上是這輩子都未曾有過的燦爛笑容。
財富。
足以讓任何人瘋狂的財富。
可林凡只覺得手腳冰涼。
那不是財富。
那是催命符。
是引來狼的腥味。
平南將軍。
清剿山寨。
還北疆一個朗朗乾坤。
多麼冠冕堂皇的理由。
在這片被帝國忘的土地上，所謂的“流民聚落”，不就是他們這樣的存在嗎？
他們沒有戶籍，雜聚集。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眼中，他們和佔山為王的土匪，又有什麼區別？
不。
甚至還不如土匪。
土匪或許還能被招安，而他們這些流民，存在的本就是一種罪過。
那枚冰冷的軍弩箭頭，再次灼燒他的掌心。
斥候己經來過。
大軍，還會遠嗎？
“林先生？林先生？您……沒事吧？”
胖商人孫掌櫃的聲音將林凡從冰冷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他看見對方臉上帶著一關切和疑。
林凡猛地回神，臉上瞬間堆起一個略帶歉意的笑容。“抱歉，孫掌櫃，走了神。第一次做這麼大的買賣，腦子有點嗡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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