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窈從回憶中收回思緒,垂眸看向趙瑜,目如炬。
趙瑜強撐著說下去:“郎……不管如何,聖旨已下,如若抗旨不遵,不僅姜氏一族難保,也會連累罟酆山。”
那眼神瞧得讓他心下不一凜。
姜窈沒有再說一個字。
轉,登車。
“啟程。”
姜窈坐在車上,著窗外變幻的風景,吐出一口濁氣,心裡五味雜陳。生在世家門閥,人生從來不由自己做主。好在這一世,這樣的容貌,不可能再嫁給靖王。
可賜婚究竟是何人?
如果真如師父所說,註定要了卻這段因果……
心下一驚,有一個模糊的念頭,難道是他?!
——
鄭氏府邸前,一頂小轎停在門外,數名宮人躬靜候。
男人由越峰攙扶著從房快步走出,剛行幾步,便虛弱地咳了起來。
一名宦打扮的男子恰在此時迎面走來,不是別人,正是當今聖人的心腹韓章。
韓章不著痕跡地打量著眼前青年,對方面容俊,神肅然,角彎著令人如沐春風的淺笑,足下卻虛浮無力,顯是弱不風。僅站立這片刻,口已明顯起伏,顯然正強行抑制著急促的呼吸。
韓章微微眯眼,笑道:“某在此恭喜大公子,您與姜家之的賜婚聖旨下來了。”
男人強撐病接旨謝恩,正開口,一陣秋風捲過,竟引發一陣抑不住的劇烈咳嗽,直咳得形搖晃。
“多……謝韓常侍……”簡單的五個字,說得十分吃力。
韓章眼底的審視化為憐憫,忙道:“大公子保重,咱家這便回宮覆命了。”
待那頂宮轎消失在街角,男人才在越峰的攙扶下,緩緩直起,方才還弱不堪的神已經斂去不見……
越峰道:“大公子,還好您當機立斷,快馬加鞭趕回來……”
男人抬眸看越峰一眼,越峰連忙住口。
——
七日後,建鄴。
作為氏族門閥的姜氏一族,府邸佔了有三四條街之多,落日餘暉下,亭臺樓閣掩映在婆娑樹影中。
一素白衫,從馬車上走下來,在距離姜府幾步遠的位置站住。
抬起頭看過去,秀長的眸子中閃過一複雜的神。
抬頭,著眼前悉的府邸,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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