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定禪師在前方引路,眾人跟隨拾階而上。姜窈落後一步,環顧四周和永安市的距離,暗暗打定主意。
眾人到了正殿,拈香祈福完畢,黎老夫人便留由慧定禪師引著到藏經閣抄經。趙悅榕和黃夫人自然要在一側陪著,至於三個郎,老夫人怕們年耐不住子,便道:“你們也都別跟著我們幾個老婆子,自行去罷。”
三人應諾後,邊的侍隨從陪著,便在這寺裡自行參拜。
靈覺寺佔地不算小,裡面有座園子,廊廡綺麗,飛樑閣,園中又有一天然池塘,秋日裡別有意趣。
平日裡,建鄴士族子多來此參拜或遊覽。
姜璇有意拉著姜瓔去,姜瓔卻回頭笑問姜窈:“長姊,一起去嗎?”
姜窈道:“二妹妹和三妹妹先去便是,我想再參拜一會兒。”
姜璇樂得不一起,手挽住姜瓔,笑盈盈道:“那三妹妹咱們先去轉轉,別打擾長姊祈福。畢竟長姊不久後便要出閣,這般清靜自在的日子有限,自然要多珍惜些……”
“二妹妹怎知我出閣後不清淨不自在?”姜窈端笑視,“閨閣郎說話還是要周全些,汝南鄭氏也非尋常人家,這話若是傳了出去,倒像是咱們姜氏失了教養。”
姜璇臉一滯,原本的笑容也變得僵。一直以來,以嫡自居,向來驕矜自持。阿母是側室扶正,是阿母扶正前所出,若是在南越朝早些時候禮法森嚴,即便阿母扶正,的份也是庶出。
近些年,很多規矩漸漸鬆弛,長房就和姜啟一雙子,尋常人也不敢輕視,心裡早認定自己是嫡出。如今卻被這山野裡回來的長姊以教養之名駁斥,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反駁,臉上瞬間一陣紅一陣白。
攥著帕子的手指下意識收,訕笑著道:“長姊教訓的是,是妹妹思慮不周了。”說罷,悻悻地轉拉住姜瓔不由分說快步離開。
姜窈著二人離開的背影,面如常。
不打算報仇,也不代表就任由別人騎在頭上。三番兩次姜璇有意無意說話綿裡藏針,還真當自己好欺負嗎?
若是換做前世自己的子,早已經讓人教訓了。
跟在姜窈後的落月看了剛剛一幕暗暗咂舌,不敢言語;而一旁的浮霜則心不在焉,一雙眼睛轉來轉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落月悄悄拽了下浮霜的袖,這才回過神來,二人低眉順眼地跟在姜窈後。
前世姜窈也曾來過這裡給靖王祈福,因此對裡面的格局也十分悉,走到靈覺寺南側的一座殿前,回頭待二人:“你們在殿外等候即可,我先給阿母點一盞蓮花燈祈福,再為誦經。要一些時候,若無事的話不必進來打擾。”
說罷,獨自一人走上臺階進殿。
知道他們來,寺廟除了主持和年的沙彌外,其餘人等一律回僧舍不準隨意走。因此落月和浮霜便也不再堅持跟著,二人在門外臺階下站定等候。
這座偏殿供奉的是一尊紫檀木雕的觀音,與前面香火鼎盛的正殿相比,這裡顯得格外冷清肅穆。
這座偏殿原是前朝舊寺年代久遠,後來靈覺寺在此擴建,也圈一併管理,這尊前朝的紫檀觀音像也得以存世。
從案上備好的蓮花燈中取過一盞,寫好阿母的名字後,虔誠叩拜供奉後。
姜窈起,餘掃過門外階下立著的二人,見們並未注意裡面靜,悄然無聲地迅速於佛像背後,剛要推開那扇僧平時出的暗門。
門卻毫無預兆地開啟,逆著,只看見一個男人的廓,接著的一下子被捂住!
低沉而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郎,我們又見面了……”
姜窈一驚之下,狠狠一口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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