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大吉》第十三章 故縱(1)

作者:玉韞山輝·4個月前

鄭舒墨彷彿聽不出竇夫人話語中的譏諷之意,神平靜,容恬淡安然,恭敬答道:“勞母親掛心,孩兒今日覺得比昨日鬆快了些,便讓越峰陪著去附近走了走。”

竇夫人自然不關心他走了多遠去了何,但是見他若好些,總歸是不痛快的。

“既然好些了,便該有些神顧一些正經營生。”竇夫人的眼波在他面上一轉,毫不掩飾地輕蔑,“你阿父在你這個年歲,已能在前應答。眼見著你也家在即,總不能日日這般清閒自在,事事無所謂。須知男兒若無立之本,就連婦孺都要看低一尺。”

竇夫人出高門,祖上出過四世三公,這輩子吃過最大的苦頭就是嫁給鄭舒墨的阿父鄭槐後,讓一個婢使搶先一步懷上了孩子。

因此,一直對這個庶出之子毫不待見。好在那賤婢也是個短命的沒福氣,生下個賤種也一樣!

向來自恃甚高,說起話來全無顧忌。

越峰聽得心下抱不平,當日大公子在宮中任郎的時候才多大,放眼整個南越朝也找不出第二個。可當時竇夫人又如何說?那時家主尚在世,日日和家主鬧著尊卑有序嫡庶有別,著大公子稱病,將位置讓給了二公子。更不消說,後來大公子到舉薦任職北部尉時候,次從中作梗?如今倒來說這風涼話!

他聽得氣翻湧,但是想到大公子在府中境微妙,只得強下心底怒火。

眼角餘裡,鄭舒墨神依舊溫潤靜穆,聽著竇夫人滔滔不絕的話。他微微躬,語氣平和恬淡:“孩兒謹記阿母教誨。”

竇夫人自顧自說得痛快,但見對面之人始終一副淡然之只覺得一拳打在棉花上,自覺無趣,很快便卷著一陣香風離開。

極快地從鄭舒墨眼中閃過,隨即湮沒。

越峰上前扶住眼見著面愈發蒼白的鄭舒墨,“大公子,咱們快進去吧,在院子中又吹了這麼久寒風。”

鄭舒墨由他扶著回到房中,閉著眼在案几前坐下,燃起的燭照得他那張清雋的面容上忽明忽暗。

——

落月和浮霜服侍著姜窈在房歇下,浮霜覷姜窈,見呼吸平穩,顯然已經睡去。一顆懸著的心暫且放下,和落月一同退了出來。

轉至無人的角落,浮霜拉過落月,低聲音問道:“今日窈公子可曾問起我?”

落月搖了搖頭,道:“我守在殿外,公子一直在裡面抄經祈福,未曾出來過,想來並未察覺。”

落月向來知道浮霜行事大膽,約約察覺中途去做了什麼,但又不好挑明,只得暗中敲打免得牽累自己,“我這段時日瞧著窈公子,並非尋常人口中那般簡單,姐姐還是謹慎些為妙……”

浮霜卻不甚在意:“放心便是,我自有分寸。”話雖如此說,心下卻仍舊存著鄙夷,不過是個山野回來的醜丫頭罷了。這些年,跟在夫人邊尚且沒被挑出錯,難道就發現了不

次日一早。

落月與浮霜服侍著姜窈起梳洗,稍後眾人一起用過早膳後,還要往大殿誦經祈福,之後方可自由活

落月從妝匣中想要取出之前姜窈戴過的一對明月璫搭配今日的裳,卻發現不見了蹤影。心下不由咯噔一聲,卻不敢聲張,只默不作聲地轉而取了一對琉璃璫為姜窈戴上。

姜窈端坐鏡前,眸從鏡子中輕輕掠過後的二人。

只見落月神似乎有些張卻並不明顯,而浮霜則是全然若無其事的鎮定。

深宅大院裡,這種事原本就不稀奇。主子若過度寬厚弱,下人便易生了旁的心思。多不不起眼的件兒就這麼不聲不響地沒了。時日一長,就這麼養邊人。

前世浮霜也是如此,今日短些玫瑰,後日些耳簪都常事。嫁去靖王府後,曾有所察覺,但是怕張揚開來,讓人家笑話姜氏教導無方,只暗中旁敲側擊幾次,卻不想浮霜記恨在心。

直至臨死前,才知道浮霜背後替趙悅榕傳遞過多訊息,也幫著姜璇暗中偶遇靖王做過多次手腳……

今生,這些都不重要。縱容著浮霜變本加厲,不過是為了引蛇出,既然要拿回母親的嫁妝,便要與趙悅榕算得清清楚楚。

彿

殿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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