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訊趕來的姜季隋快步走到黎老夫人面前,躬行禮。
“母親……”他餘瞥了眼站在母親側的弟婦黃夫人,想到母親一向偏心二房,剛才匆忙趕來的焦急,此刻又混雜了些難以言說的不自在和疏離。
再轉頭看著趙悅榕和一雙兒,見他們一個個淚流滿面,尤其是姜啟臉上還帶著傷。而長姜窈卻像個沒事人一樣站在一側,一時間搞不清楚發生了何事。
習慣地詢問著看向趙悅榕,等解釋。趙悅榕剛囁嚅了下,想要說話,黎老夫人已經先一步開口,滿心失:“季隋,這麼多年,我知道你心裡多有埋怨,你打量我不知道?你覺得我偏心二房,所以事事自作主張,何曾真心與我這個母親商量過!這麼多年,你真當為娘真是不聞問世事?”
說著,指著姜季隋,強忍怒氣說道:“當初我為你百般綢繆,才娶了太原王氏嫡門,本來承你二人齊心協力,你也好藉著岳家助力,穩固我姜氏門楣!可你呢?!新婚不到半年你便納了悅榕進門讓寒了心!”
“這也就罷了!”黎老夫人說著,轉頭看向趙悅榕,冷笑道:“當初窈兒不滿週歲,王氏也骨未寒,你就攛掇著季隋,讓人相面說刑剋六親。好端端將兒送到那深山老林寄養,這才讓王氏一族對姜家這點姻親之誼徹底沒了!”
姜季隋聽往事重提,心下驚異,抬頭不解地看向黎老夫人,多年場歷練讓他並非形之於,但這會兒被母親突然提及過往,頓時面上十分難堪。
“陳年舊事何必再提……”他避重就輕別開臉,試圖打斷黎老夫人繼續說下去。
“陳年舊事?”黎老夫人冷笑一聲,“當初也是我不察,當是個老實本分的,才釀今日之禍!”說著,讓芙枝將一摞信函擲在他腳下,“你自己看看你這位老實本分的好夫人,在外頭幹得好事!”
姜季隋撿起來,快速掃過,只見上面麻麻記著趙悅榕對外放利的時間和利息,每一張都有詳細記載。
他震驚地看向趙悅榕,趙悅榕一時間也沒有料到還有這些變故,頓時傻了眼,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姜窈心中冷笑,不過是讓薛惠暗中將之前查到的翡翠玉觀音收據的假賬訊息傳到黎老夫人耳朵裡,想不到這位祖母,比前世還要雷厲風行。
從上一世,就知道,黎老夫人看似不管事,實則有些風吹草,都放在眼裡,這府中眾僕役,說不準便有的眼線。
只不過,從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一次……
是因著趙悅榕借出去的銀錢,收不回利,讓人催債,誰知道那家人家一時間籌措不開,鬧出了人命,曹氏不敢彙報,便悄悄讓人理。
黎老夫人派出去的人,連帶著這件事也揪出蘿蔔帶出泥,沒料到趙悅榕如此大膽,居然在外幹出這種勾當!
如果此事傳出去,草菅人命,這是何等重罪?!
“母親……您消消氣……”姜季隋只覺得嚨乾,一張張證據看過去,臉變幻不定,氣上湧,轉過頭怒視趙悅榕,大喝一聲:“你幹得好事!”
趙悅榕撲通一聲跪倒在姜季隋腳下,痛哭流涕:“家主!妾冤枉!這些……這些定是有人偽造構陷!妾這麼多年打理上下,兢兢業業,有時候週轉不靈,不得已才有些權宜之舉,所得的利錢也都補了家用和璇兒、啟兒的用度啊!”說著,猛然起,指著姜窈罵道:“是!這個剋死親孃的不祥之人!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買通了外人陷害於我!”
姜窈心中冷笑,側臉看向趙悅榕聲淚俱下的生表演。
姜季隋沉默片刻,看著手中鐵證如山,又看向淚流滿面的趙悅榕,一時間難以決斷。這麼多年,自己苦心經營的兒前程……
他結滾,看向黎老夫人,終究還是狠不下心,艱道:“阿母,此事……牽連甚大,驟然定論恐怕不妥。不如先將人足,容兒子細細查明,若真有此事,再行嚴懲不遲!”
趙悅榕如同見到救命稻草一般,順著姜季隋的話,連忙說道:“母親!家主!還請徹查此事,為我做主!”
一旁的曹氏適時匍匐到黎老夫人腳下,哀求:“老夫人!定是有人想冤枉我們君,求老夫人和家主為君做主!”
黎老夫人抬腳將踹開,目落在姜季隋臉上,前所未有的失。
這個兒子,明都用在朝堂,糊塗全留在宅,卻不知道外一!
從小到大便是如此,說他心,他對自己的長可以涼薄到不聞不問。說他涼薄,他又對趙悅榕百般遷就,優寡斷!
罷了!他既然拎不清,這個惡人總要有人做。目冰冷地看向趙悅榕,“來人,即日起趙氏足佛堂,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視!趙氏邊一應人等由管家管束,等候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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