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局兩勝。
司徒祁看向面前的棋盤,輕笑:“鄭公子,承讓了。”
鄭舒墨依舊是溫文爾雅的模樣,拱手一禮,“殿下棋藝湛,臣自愧不如。”
外面夕西下,天漸晚。
鄭舒墨起準備告辭。
“鄭公子。”司徒祁的目落在他面上,似笑非笑:“大婚在即,如有需要本王的地方,大可知會一聲。”
鄭舒墨聞言,目微垂,回道:“臣謝殿下抬。”
“姜公子與本王有過幾面之緣,倒是頗為投緣,如果本王說請你人之?你當如何?”
司徒祁負手而立,側眸看向鄭舒墨。
鄭舒墨面上不聲,“殿下說笑了,這婚事乃是聖人賜,臣豈敢置喙。”
“不過,殿下有所不知。”說著,他抬眸向靖王,語氣仍是溫和,眸底卻閃過一冷意:“臣與那未過門的未婚妻,也曾有過兩面之緣,彼此投意合,想來殿下也不會奪人所。”
司徒祁目一,臉上笑意微凝,隨即又展開:“自然。”
鄭舒墨眼角的餘不著痕跡地落在司徒祁後的屏風上,屏風後一道人影快速閃過。
鄭舒墨卻視若未見,朝著司徒祁一禮,“天已晚,臣告退。”
天逐漸黑,室燭火次第燃起。
屏風後的人緩緩走了出來,低聲道:“殿下,此人不可不防。”
司徒祁回眸睇向他,“先生,何出此言?”
羅楚自從跟隨司徒祁,為他座下門客後,向來知無不言。今日回話時,卻斟酌了幾分,才說道:“剛剛殿下與他下棋,臣在屏風後瞧著,此人心思定然不簡單。與您下棋,落子如此機巧,顯然有意為之,三局兩勝,讓您贏得不輕鬆,卻也不會覺得無味。”
“而且,屬下瞧著他這形,與那日接應姜公子之人頗有相似。”
司徒祁聞言,眸沉了沉,回憶起鄭舒墨病骨支離的樣子,說道:“先生多慮了,此人那副樣子,早年間林太醫在世時候便已經斷言其活不過二十五歲,今日瞧著也不像是長壽之相,不足為懼。”
司徒祁其實並未將心中所想說出,他的夢裡鄭舒墨此人後來甚至為叛軍之首。
只不過,他向來多疑,即使與心腹之人說話也常常說一半藏一半。
更何況,夢裡鄭舒墨也沒有活過二十五歲,就算他和夢裡一樣,自己早有提防也不會他了氣候。
司徒祁下了結論,“眼下重中之重,還是找到那人的下落。”
羅楚聞言會意,他所指的是與自己八百年前算得上本家的,前太師之子羅子衿。
當年古蜀國滅亡之時,據說曾有一本兵書傳世,這本兵書便是《書》。相傳正是因為這本兵書,古蜀國才能執政百年而屹立不倒,即便最後亡國也並非從外殺來,而是部政變導致土崩瓦解。
之後古蜀國脈的子民流落中原,逐漸泯然於眾人。
三年前,不知道聖人從何得知此書尚存於世,派出大量人手尋找卻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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