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片黑暗,片刻後他眨了眨眼睛,視力逐漸恢復,視線慢慢聚攏,從模糊到清晰。
他看見一個十八九歲的郎,正背對著自己在忙碌些什麼。
燭並不算明亮,照出一室昏黃。
這裡……不是地牢?
這是什麼地方?
他張了張,卻發現自己勉強可以發出一些氣音,“這……是……”
那陌生的郎。
他強撐著想坐起來,卻又跌落回床上,“你……是……靖王……的人?”
他的話語斷斷續續,十分吃力,顯然這些時日的折磨中,他也滴水未進。
姜窈轉過,“你醒了?”
快步走到他旁,“先喝點水,前因後果,晚些再說與你聽,總之……你只要知道我不會害你。”
十幾年的顛沛流離,所謂我不會害你這樣的話,他不是沒聽其他人說過。
每次他都嗤之以鼻,他手指悄悄攥下的被子,眼神快速瀏覽著四周。
直到……他的目落在鄭舒墨腰間的佩劍上,他暗暗屏氣,然後猛然縱跳下,將那把劍持在手,刀鋒劃破寂靜。
他反手持刀擋在前,眼神警惕、不解地看向眾人,聲音依舊沙啞,但比起之前已經強了很多。
李荀是個書生,登時怒了一怒,“你做什麼!”卻不敢輕易上前。
此刻越峰不在,大公子弱,姜公子流之輩,只有他得出頭在前面。
“先回答我的問題……”年嘶啞地吼道。
姜窈見狀,試探著上前,怎麼忘記了,這一世,驚羽與還未曾相識。
在他眼裡,只是個陌生人。
年單薄的背脊因為疼痛快速搐一下,他卻好像覺不到疼痛一般,後原本暫時用來止布巾快速被浸,一片目驚心。
姜窈上前一步,“你要聽解釋是嗎?”腦海中飛速運轉,最後選擇一個折衷的謊言。
“你是我失散多年的表弟,這一次我廢了好大力氣才找到你。”
此言一齣,一旁的李荀不由得向,佩服的張口就來。
鄭舒墨的目落在姜窈臉上,又淡淡收回。
顯然年並不會輕易買賬,他的眸,冷笑道:“我生來父母家人便死絕了,哪裡有什麼表親會來找我這樣的人?!”
姜窈與年近在咫尺,年手臂一抬,眼見著打算將拘做人質。
卻不妨,一陣涼風過,接著一道影快如閃電,手掌如刀將他手中的劍劈落,接著劍落那人手中,瞬間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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