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房燭火依舊亮著,鄭舒墨披坐在案前,垂眸看書。
窗外。
月皎潔,前夜的積雪尚未融化,月下泛出銀白。
越峰輕輕叩響門,“大公子。”
鄭舒墨抬眸:“進來。”
越峰快步走至他側俯附在他耳邊說道:“剛傳回訊息,那人不肯吃飯。”
“哦?”
越峰道:“還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絕不會低頭。”
鄭舒墨眸中神複雜難明,“倒是個有骨氣的。”
他起,道:“我去見見。”
越峰上前一步有些擔憂地想要阻止他,“大公子,也不急於一時,您的……”
“夜長夢多,你去歇著吧,讓其他人隨我去便是。”他神間有些疲憊,卻撐著朝門外走去。
越峰連忙跟上,“不行,大公子,屬下隨您一起。”
二人推開房門,從後院出去上了馬車,直奔別院。當初將人擒住後,便帶來在此安頓,門外幾個暗衛流把守。
這個時候,見到鄭舒墨趕來,把守的人一怔,連忙行禮:“大公子。”
鄭舒墨點了點頭,“起來吧,叢先生可休息了?”
把守的人回道:“應該未曾。”
正說著話,門從裡面拉開,出男人的臉,那張臉極為普通,可以說並沒有什麼值得人記住的特,但是那雙眼睛卻又黑又亮,讓人過目不忘。
此刻,他縱使被囚於此,依然昂首,面對鄭舒墨也不見毫畏懼,反倒十分坦然。
鄭舒墨垂眸看他片刻,微微一笑:“某叨擾了。”
叢霖一怔,顯然未曾料到這位鄭氏子弟對自己居然如此客氣,畢竟就算在靖王府,他護衛多年的司徒祁表面對他有幾分賞識,而骨子裡卻十分傲慢,說起話來從不曾這般溫和有禮。
鄭舒墨無視他的驚異與防備,聲道:“叢先生,可否借一步說話?”
正所謂,手不打笑臉人。
叢霖被他的態度弄得有些困,也想看看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於是後退一步。
鄭舒墨進到屋,示意越峰關上門。
屋一時間,只剩下他們三人。
“叢先生,實不相瞞,某很欣賞您。”他開門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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