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祁向他,等待他說下去。
羅楚繼續道:“誰知他以為自己參了玄機,去賭坊下注卻賠得本無歸。追債之人堵到家門口,他無奈躲進山上的廟宇。廟中方丈問他緣由,他便一一說了。”
“那方丈聽完笑道:一花一世界,一葉一如來。世上沒有完全相同的花和葉子,卻並非沒有相似。施主夢中為因,醒來一切為果。因過去法有,是故有未來;先無今有故,無未來過去。”
司徒祁沉,“先生的意思是?”
羅楚道:“屬下猜測,也許殿下的夢是現實的投,但這其中無數參差的選擇改變了諸多細節,但總有些事是既定的並未改變。比如……”
“夢中的南越朝已經四面楚歌了不是嗎?”
司徒祁心下一凜。
羅楚卻平靜地抬頭直視他,“殿下,如今的南越朝,聖人在一日雖然可以制四面諸國的蠢蠢,各世家門閥的野心。”
“可殿下近來沉迷修仙問道,派出去多人四尋奇人異士,殿下自然也十分清楚。眼下南越朝表面歌舞昇平,可危機從未離開。”
“當初聖人初登大寶,並非先帝之子。說句大不敬之話,他日聖人如若殯天,那些被剿殺的功臣派世家難道不會死灰復燃嗎?而他們的子孫後代不會把這仇算在繼任者上嗎?”
司徒祁聽他越說越深,一時間臉變幻不定。
羅楚見他似乎聽了進去,接著說下去,“不僅如此。殿下,如今不早做打算,難道真的等著讓大殿下或者三殿下捷足先登嗎?”
“到了那日,您又可有立錐之地?”
一番話說得司徒祁心中愈發發寒,羅楚此人當初投奔自己時,自己原本不過把他當作一個普通的門客。
可漸漸地在一些事上,他顯出來的謀略,卻讓他一方面倚靠,另一方面心下卻又不斷設防。
羅楚心自然也知道,但他既然依附司徒祁,便是承做一番大事業。
可眼前這位二皇子,卻過於謹小慎微地討好聖人。
而這也是聖人並不將這個兒子放在眼裡的緣故。
不過,這也是他願意選擇司徒祁效忠的主要原因。
大皇子一心流連,難堪大任。三皇子年紀尚,雖然得聖人寵,卻到底是個孩子,等到扶持他上位,自己也到了功退的年紀。
因此他當初從鄉野來到建鄴,便是要選一個值得扶持的主上。
他將目放在了這位二皇子靖王殿下上,他鷙古怪卻又有些膽小懦弱,剛愎自用又甚是多疑。
可他要的就是這種人,他可以從他的弱點中,去謀劃自己想要的。
“殿下,既然上天以夢境示警,難道您真要如夢境中一般坐以待斃嗎?撥世,反之正,正所謂撥反正,時矣世矣。”
司徒祁驀然抬眸看向他。
羅楚道:“殿下,既然許多事與夢中一致,又有些不同,說明事在人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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