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拉想到以諾。
他也有過剛剛誕生的時候吧？會是什麼樣子的？是不是也這樣渾溼漉漉的，醜醜的？
不過沒有這樣醜醜的時候，一誕生，就是如今的樣子，幾億年也沒有改變過。
古拉不知道抱著什麼念想，手想去那幾只用爪子撲騰著空氣的小，被母狠狠啄了一口。
“母護崽的，現在不得。”老太太提醒。
“哦。”古拉回手，剛才想到了以諾，迫不及待想要拉他來一起看看，但這會兒一站起來才發現以諾不見蹤影了，又不知道該去哪裡找，急得原地轉了一圈。
最後，還是那個老太太問：“你在找和你一起來的那個哥哥嗎？”
古拉點頭，老太太又問：“妹妹，那位，是……萊森伯爵吧？”
“你認識以諾嗎？”
“當然，當然。”老太太笑了，“這村子離噬人之森近，那森林又大，邊界在哪兒也不確定，早些年經常有人不小心就走進去，還有搞祭祀的，好些人就這麼被送進去……要不是萊森伯爵，現在我們還得擔驚怕呢，萬一那邪神從森林裡跑出來，第一個可不就吃我們村子嗎？”
“啊……”古拉眨眨眼睛，“沒有吃啊。”
出來了，但也沒來這裡吃人啊。
“這不是多虧了萊森伯爵嗎？只是那個孩子也可憐，十年前，自己還是個小孩，爸爸媽媽就全被噬人之森的邪神活吞了……”
古拉一愣。
的耳邊嗡嗡響了響，一向不太喜歡思考什麼 ，大多是事也是過了就忘。曾經在城堡中時，的生活太過簡單，每天也就是想想該去哪個房間睡覺，看看今天有沒有食走進森林和城堡，走進的狩獵場。
也不折磨食，蘇佩彼安推薦過一些奇奇怪怪的玩法，都覺得沒意思。食就是食，簡單地吃掉他們，然後睡覺，偶爾去希卡姆看看有沒有妹妹回來和說說話，雖然大部分時候，希卡姆都只有一片流溢著金芒的黑暗。
可這一刻，突然胡地想起了很多事。
吃掉怪味麵包的時，以諾的臉很白，像是瞬間要死去一樣。
他刺的時候，很疼。
把他們拖出森林後，醫院裡，去找梅妮，梅妮尖著把推在地上。
以諾說過，他恨的城堡。他說的城堡吃掉過很多人，他也在這裡吃掉過一個人。
以諾給看“媽媽”。
喜歡含著以諾的口，雖然那裡什麼都沒有流出來，但以諾說會有的。
可沒有媽媽。
以諾會抱，以諾說他會很可口，以諾願意被吃掉。
這些雜的句子充斥著不擅思考的大腦，不知道其中的關聯，想不明白，但是很突兀地，眼淚滴答一聲掉下來。
古拉像是突然從某種充斥著迷霧的混沌中抓住了清晰的一角，然後突然想明白了。
“我吃掉了以諾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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