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悚然落下的眼淚中想起了這生理學上的，真正的父親，也想起那天流了滿地的，伊扶月靠在床頭，妖一般，在被死亡織的巨網中盈盈而笑。
江敘只能問：“我做錯什麼了？”
他腦海中靈一閃：“還是，媽媽想要……我的嫉妒了？媽媽想讓我嫉妒誰？ 427 ？他憑什麼？他甚至什麼都不知道，就因為媽媽覺得他像江淮生？就因為他殺了一個人？”
江敘很語速這麼快，他是個相當寡言的人，除了和伊扶月之外，他同其他人的流幾乎只有一個目的——幫助伊扶月。
他花了七年做繭自囚。
“小敘。”伊扶月平靜地他，“你當初，也只是殺了一個人。”
江敘有些過長的頭髮遮住了眼睛，他在這輕描淡寫的幾個字中像被冰錐捅進大腦一般，但伊扶月又輕輕抱住他，仰頭纏綿地親吻他的。江敘本能地張開，在被親吻的同時，從嚨深發出小似的嗚咽。
“又在撒了。”伊扶月模糊地吻著他，抬起手用指尖描過他的眉眼，“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只是想試試三個人的生活……小敘，我依舊是那個編織死亡的人，對你而言，不會有什麼改變……”
“那讓我也懷孕，懷得比他更多。”江敘的膛約起伏著，在昏沉的親吻中不斷將自己作踐著往下踩去，一層一層，從地獄落到更深的地獄。
伊扶月的親吻突然停止了，江敘在這一瞬間，近乎到恐慌。
“我到底……為什麼不可以？”
伊扶月抱住了他，輕聲說：“小敘，你是我最珍的孩子啊。”
他不信。
*
伊扶月最終對他說出任何的，他想要聽到的話。
江敘送夏煬出巷子的時候，夏煬好像總算從那種尷尬的氛圍裡解出來，一時間連對伊扶月的心都淡了，只顧著小聲抱怨：“你跟伊姐姐真的，兩個人躲廚房裡嘀咕什麼啊？你知不知道我跟你那個新爹大眼瞪小眼多可怕……”
江敘：“他不是。”
“不是什麼？”夏煬一愣，“哦，不是爹是吧，嗐啥啥的，反正我是不想再跟他說話了。”
他手臂：“總覺明裡暗裡不舒服。”
江敘：“我爸爸已經死了。”
“啊……我知道啊，要不然伊姐姐也不至於一個人拉扯你……”
“他該死。”
夏煬呆住，一捧雨忽然隨著風鑽進他的脖子裡，夏煬狠狠打了個寒噤，一時間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
江敘別過頭，發紅的眼睛被昏暗的線蔽，他指了個方向：“前面就是公車站，坐417線。”
“啊……好？”夏煬莫名的，覺得有點怪異，“等下江敘，要不我們找個地方先吃點東西？我請你好吧？你挑地方，我一點忌口都沒有吃什麼都行，你吃點東西暖和一下，否則我怎麼覺你要去幹架……”
嘰嘰喳喳的聲音像是雨裡聒噪的鳥，他依舊不明白，為什麼伊扶月會為他挑選這樣一個聒噪的同桌，又為什麼，明明上了點心，卻又這麼隨手推開。
那些聲音落在江敘耳朵裡，彷彿不斷剮蹭著玻璃，讓他幾乎想要嘔吐。
“怎麼樣江敘？我好不容易都溜出來了，今晚就算去網咖通宵也不至於再給我幹回學校去吧？那也太慘了，我跟室友知會過了，明早上再跟你一塊混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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