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線飆出。
王麻子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就倒在了泊中。
整個寡婦巷,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從門裡看的婦人們,全都嚇傻了。們見過地打人,見過差抓人,但從未見過,一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書生,談笑間,就當街殺了一個工部的人!
殺的,還是們最痛恨的仇人!
這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
“鄉親們,我知道你們在怕什麼。”沈策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們怕工部報復,怕日子過得更難。但我沈策今天把話撂在這裡,天河工程,事關國運,陛下欽定!誰敢阻撓,就是與陛下為敵,與國策為敵!他工部尚書嚴嵩,有這個膽子嗎?”
“從今天起,你們的案子,我接了!所有被剋扣的卹金,我會一文不地幫你們要回來!所有草菅人命的兇手,我會一個一個地把他們揪出來,就地正法!”
“我不要你們做什麼。我只要你們,把你們知道的、聽到的,關於工部、關於那些礦場河堤的一切不法之事,都告訴我。誰是監工,誰是管事,誰剋扣了錢糧,誰欺了良善……我都要知道!”
“你們,就是我的眼睛,我的耳朵!”
說完,沈策對著巷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良久,一扇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拄著柺杖,巍巍地走了出來。走到王麻子的前,狠狠地啐了一口,然後撲通一聲,跪在了沈策面前。
“青天大老爺啊!您可算為我們這些苦命人做主了!”
老婦人一跪,就像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巷子裡,一扇又一扇門被開啟,一個個婦人、老人、孩子走了出來,黑地跪倒了一片。
哭聲,咒罵聲,激涕零的呼喊聲,響徹了整條寡婦巷。
沈策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他知道,自己的第一步,算是走對了。
殺儆猴。但這隻,不能是小,必須是一隻與民眾有切仇恨、又能震懾到某些人的“惡”。王麻子的份不高,但他是工部在底層的爪牙,殺了他,就是首接打了工部的臉。
而那西個京營老卒,則是他用黃三甲從爛賬裡刨出來的另一筆“錢”換來的。他查到京營一位百戶長有貪墨軍餉的把柄,沒去告發,而是私下找上門,用這個把柄,換了西個手最好、最聽話的退役老卒來當自己的護衛。
這就是他理解的“專案管理”——在資源有限的況下,用非正常手段,置換到自己最需要的東西。
訊息很快就傳遍了京城。
工部尚書嚴嵩的府邸,一個名貴的瓷瓶被摔得碎。
“混賬!豎子!他竟敢……他竟敢當街殺我工部的人!”嚴嵩氣得渾發抖。
一個幕僚在旁邊勸道:“大人息怒。這沈策,如今手持‘天河工程’的尚方寶劍,又是陛下眼前的紅人,我們暫時……他不得啊。”
“他不得?”嚴嵩臉鐵青,“他這是在刨我的!由著他這麼搞下去,我工部還有什麼臉面?下面的人心,豈不都散了?”
“大人,小不忍則大謀。”幕僚低聲音,“他要查,就讓他查。他要鬧,就讓他鬧。天河工程,何其浩大?他如今得罪了我們工部,又得罪了戶部,我看他怎麼把這事辦下去!等他資金斷裂,寸步難行之時,不用我們手,陛下自然會收拾他。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一個字——拖!”
嚴嵩深吸一口氣,強下怒火。
“好,好一個‘拖’字訣!我倒要看看,他沈策一個人,能翻起多大的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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