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裡,空氣彷彿凝固了。
炭火燃燒時發出的“噼啪”聲,清晰可聞。
沈策看著眼前這柄兀自震的長刀,沒有。
他的目,平靜地,迎向沈驚鴻那雙充滿迫的丹眼。
“我不會用刀。”他說道。
這是一個事實。他前世是個會計,這輩子是個文,他用得最順手的兵,是算盤。
沈驚鴻的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那你來北境,做什麼?來這裡,跟那些只認刀子的蠻子,講道理嗎?”
“還是說,你以為,你在琢州那些收買人心的手段,在這裡,也一樣管用?”
緩步,走到沈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一濃烈的、彷彿實質般的殺氣,混合著上那淡淡的馨香,撲面而來,讓沈策的呼吸,都為之一窒。
他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
是一頭,隨時可能將他撕碎片的、優雅而又致命的雌豹。
“姐姐,似乎對我,有很多誤解。”沈策頂著那力,平靜地說道。
“誤解?”沈驚鴻笑了,那笑容,豔麗,而又冰冷,“我沒有誤解。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你,沈策,我名義上的弟弟。靠著母親留下的一點機關皮,和一些南邊場上不了檯面的小聰明,僥倖,贏了一個廢藩侯。然後,就真以為,自己有資格,來繼承母親的志了?”
出一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地,點在了沈策的口。
那指尖,冰涼刺骨。
“你知不知道,母親真正的夢想,是什麼?”
“設計的‘天河’,不是為了讓你們南邊的那些胖得流油的商人,多一條賺錢的商路。”
“設計的‘應龍’,也不是為了在你們後花園裡,搞什麼勞民傷財的奇觀。”
“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戰爭!”
“為了讓我們大靖的鐵騎,能踏過這片該死的雪原,將那些蠻族的王庭,徹底從地圖上抹去!為了讓我們的戰旗,能上那座傳說中的、蠻族的聖山‘狼居胥山’!”
“這,才是的河圖!”
“這,才是的夢想!”
沈驚鴻的聲音,不高,卻充滿了穿金石的力量。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沈策的心上。
沈策,沉默了。
他一首以為,母親的夢想,是造福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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