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得一手好棋。”
沈驍的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諷:“只可惜,他算錯了一件事。” 他轉過頭看著沈策,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裡第一次燃起了一團如同野火燎原般的火焰 —— 那是野心。
“棋子,當久了,也是會不耐煩的。”
“也是會想要掀了這棋盤的!”
轟!
沈策的大腦像被一道驚雷劈中!他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父親,他終於明白了,終於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 天河工程、母親的死、姐姐的瘋狂,以及他自己的宿命。
這一切,都源於眼前這個男人那深埋在心底的滔天野心!
他不甘心只當一個鎮守國門的王,他想當這整個天下的皇帝!
而天河工程,那條貫通南北的大運河,就是他為自己準備的通往京城皇位的路!那不是一條運糧的河,那是一條運兵的河!一條可以讓他北涼的百萬鐵騎在最短的時間兵臨京城之下的死亡通道!
“你…… 你……” 沈策的聲音都在抖,他被沈驍的野心給徹底震懾住了。
“很驚訝?” 沈驍看著他笑了,“你以為,你母親那個理想主義的瘋子,真的只是為了天下百姓才設計的天河?”
“不。”
“是為了我。”
“為了我這個不切實際的夢想。”
“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理解我,並且願意陪我一起瘋的人。”
沈驍的眼中閃過一罕見的溫和深深的痛苦:“只可惜,太急了,也太天真了。低估了皇帝的狠辣,也高估了我的實力。最終,用自己的命,為我們所有人的愚蠢買了單。”
沈策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疼得他無法呼吸。他一首以為母親是一個悲的理想主義者,現在他才發現,更是一個偉大的殉道者。
“所以……” 沈策艱難地開口,“你讓我來主持天河工程,就是為了繼承的志,完你們未完的夢想?”
“不全是。” 沈驍搖了搖頭,他出手在沙盤上輕輕一劃,從北涼一首劃到了京城,“你母親的計劃很好,但是有一個致命的缺陷。”
“河修好了,兵運過去了,糧草怎麼辦?”
“百萬大軍,人吃馬嚼,一日所耗何止萬石?”
“單靠我北涼一地,本支撐不起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
他看著沈策,眼中充滿了審視和期待:“而你在琢州、在黑石城所做的一切,讓我看到了另一種可能,一種可以解決這個問題的可能。”
“你懂得如何生錢,懂得如何用最的投換取最大的回報。”
“你能讓這天河不僅僅是一條運兵的河,更能為一條流淌著黃金的河!一條能餵飽我百萬大軍的河!”
他拍了拍沈策的肩膀,力道很重:“我給你三年時間。”
“三年之,我要你將天河從北境一首修到中原的腹地,並且讓這條河以及沿岸的所有產業,每年能為我提供至五百萬兩白銀的軍費。”
“你能做到嗎?”








